卫壁猛地睁开眼,帐外风雪声大作,喊杀声隐隐传来。
“卫大哥!不好了!”张无忌从门口扑进来,脸色惨白,“山下好多人举着火把上来了,为的正是朱伯伯!”
“来得倒快。”卫壁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话音未落,茅屋的门帘已被一脚踹开。朱长龄提着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名庄客,火把的光把屋内照得通亮。
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九真赤身躺在火炉旁,浑身糊满干涸与新鲜的精液,衣衫被撕成一条条碎布扔在地上,头黏成一绺一绺,身下积了一滩白浊。她双眼紧闭,昏迷不醒,两条大腿内侧满是青紫指痕。
死一般的寂静。
“真儿……”朱长龄的声音抖,一步一步走进屋内,刀尖指着地上的女儿,“真儿——!”
他仰天一声大叫,那声音里一半是悲,一半是恨。
“畜生!我朱长龄派女儿来伺候你们,是让你们善待她!你们……你们两个畜生,把她轮番糟蹋成这副样子!”朱长龄双目赤红,环视众人,“前后都……都用过了!我女儿被你们干成了婊子!”
一名老庄客颤声道:“庄主,屠龙刀……屠龙刀到手没有?”
“刀?”朱长龄惨笑一声,“刀没得到,我女儿的下身倒被捅烂了!今日老夫也不装了,这两个畜生,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山!给我砍!”
刀光一闪,朱长龄已经劈头砍向卫壁。
卫壁拽住张无忌的手腕,矮身避过刀锋,一脚踹翻门口两名庄客,拖着张无忌就往屋后冲。
“跑什么!站住!”朱长龄提刀狂追,庄客们举着火把蜂拥跟上。
“卫大哥,往哪儿跑?后山是绝壁啊!”张无忌被拽得踉踉跄跄。
“绝壁才好。”卫壁头也不回,“跳下去,活得成。留在上面,死路一条。”
“跳崖?!”张无忌吓得脸都白了,“跳下去必死无疑!”
“信我一次。”
两人冲到崖边,风雪扑面,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谷。卫壁回头看了一眼,火把已经追到三十丈之内。
“跳!”
卫壁拉着张无忌纵身一跃。
就在半空中,一只手忽然死死抓住了张无忌的胳膊。
是朱九真。不知何时她竟清醒过来,赤着身子追到了崖边,死死攥着张无忌,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你要对我负责……你对我做了那种事……你不能丢下我……”她哭喊着,声音嘶哑。
张无忌一怔:“朱姑娘——”
卫壁在半空中骂了一声:“哪来这么多废话!”他一咬牙,抓着张无忌的手腕收紧,连同朱九真一起,三人坠入了黑暗。
风声在耳边呼啸。
崖顶上,朱长龄追到崖边,探头往下看,只有黑沉沉的云雾,什么也看不见。
“庄主,跳不跳?”庄客问。
朱长龄看着深谷,咽了口唾沫,两条腿抖了半天,终于退后一步:“这……这崖有百丈深,跳下去尸骨无存。多半是摔死了,不必跳。我们下山去谷底收尸,把那两个畜生的尸剁成肉泥!”
他嘴上说得狠,脚下却一步也没再往前。贪生怕死四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不知过了多久。
张无忌先醒过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摸身上,除了几处擦伤,竟无大碍。他坐起来四下一看,自己正躺在一片突兀的平台之上,三面是崖壁,头顶云雾缭绕,谷底深处传来水声。
“卫大哥!卫大哥!我们没死!”他狂喜大喊。
卫壁盘膝坐在不远处,正活动筋骨。旁边朱九真趴在一块软土上,摔晕了过去,身上盖着张无忌的外衣。
“小声点。”卫壁摆摆手,指着崖壁,“无忌弟弟,你看那里。”
张无忌顺着他手指看去,平台侧面的崖壁上,黑黢黢露着一个洞口,那洞口极窄,仅容一人侧身爬入。
“我听说,昆仑山某处悬崖的山洞里,藏着一门绝世神功。”卫壁慢悠悠道,“或许就是它。你进去看看,能不能寻到机缘,就看你的造化。”
张无忌眼睛一亮:“卫大哥不随我一起进去?”
“洞太小,只适合你爬。我和朱九真这身架,进不去。”卫壁指了指一旁的朱九真。
张无忌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过去,侧着身子钻进洞口。洞里黑漆漆的,越往里越窄,他手脚并用爬了半晌,前方忽然透出光亮。
再爬出来时,他已在另一头——洞中竟连着一条更窄的甬道,仅容一个少年通过。他咬着牙爬到底,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秘谷,绿草如茵,一头白猿蹲在树上,仙桃挂满枝头,谷中有溪,溪中有鱼。
张无忌又惊又喜,转身又爬回去,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经书,跑出来时人还在喘:“卫大哥!真的有经书!洞那头还有另一方天地,有桃子,有鱼,有树!你们进不去,我拿食物出来给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