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眼角被一片温热柔软含住,碾转将那泪吞进。
“顾晏。。。。。。”
崔黛归轻喊,“是我对不住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然而这话犹如一把尖刀插进顾晏的心。
他忍得汗珠滴下,落在崔黛归颈上,任底下剧烈跳动两下,却不再进一步。
“躺在我身下,为他哭?”
他目光嗜血,未注意到窗外那人影早已消失,忘了初衷般哑声呢喃,“崔黛归,你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
“不,不是这样。”
“也罢。总归是我。”
总归现在的人,是我。
顾晏敛眸轻哂,手中再次抚上,再未给她半点反悔的机会。
这一夜,崔黛归像被揉进一汪深邃不见底的泉,荒唐反复,快意来回,不知天地。
只在那兵临城下时,一声轻泣,引了那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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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崔黛归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疼如磨碾过。
低头一看,脖颈锁骨,乃至不着寸缕的底下,点点青紫覆上,宛若紫藤羞挂玉脂。
身旁早已没了顾晏的身影。
昨夜荒唐如梦消散,她怔怔拉过薄褥,小臂便又一阵酸痛传来。
不由心中一叹。
来前,从不曾想过,见到顾晏的第一天,会是这样。
正要起身下床,屋外传来两道放缓的脚步声。
是汉人侍女进来,崔黛归赶紧闭上眼睛。
侍女打眼一瞧屋内,床上的女郎还未睡醒,她们也放松下来。
只脚步愈轻,收拾换上茶水糕点。
“咦?这酒还多?”
“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自打来了这,那位大人何曾喝过这酒?”
“也是。”侍女嘀咕,“可他不是收用了那姑娘吗?我还当。。。。。。”
“嘘。。。那便不是因着酒才留下她,”另一个提起酒,偷偷觑一眼床上睡着的姑娘,压低了声,“生得这样美,是我我也不放过。”
两人说这话走了出去,还贴心地阖上门扉。
崔黛归猛地睁开眼,心口剧烈跳着。
那人丶那人竟是骗她!
正忿忿着,屋门吱呀一声,顾晏大步踏进。
他往床边来,一眼瞧见坐在床头的崔黛归。
“今日——”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屋内。
顾晏懵怔擡眸,眼中骤翻涌出难以置信的恼意,却在触及那张春情艳艳的脸时,迟滞顿住。
她红唇微肿,纵脸上委屈怒意,难掩雨露之後的娇柔模样。
顾晏只看一眼再难挪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床前赤脚站着的姑娘脸上。
伸出手,缓缓抚上自己脸颊。
这一巴掌,竟不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