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冷,身体却热。
崔黛归手中滚烫,话却清明,“蛮夷送来的姑娘,踏入这屋子,我是头一个罢?”
脑中这瞬间竟转得飞快,“若无功而返,焉知出去後等着我的是什麽,顾大人,既您忍得难受,我亦要自保,何不两全其美?”
“我侍奉大人,必如上次大人侍奉我,一分一毫,不敢怠慢。”
“——”
烁动烛火似停滞一息,一只修长指掌从火光之上疾拂而过,抚上案前嫣红薄纱束起的纤腰。
崔黛归眼前一簇雪色袖袍覆来,暗影碾下。
再回神时,已陷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松香骤然袭裹全身,呼吸之间尽是这人气息。
崔黛归惊觉擡手,却被打横抱起,沉闷着往里间走去。
转眼便是烛昏罗帐。
她甚至未及回神,便被这人压覆在床榻,撑在身前。
脑中一片空白,颤着声音,“等丶等等!”
“撕拉——”
裂帛声响彻耳畔,嫣红轻纱飘下,崔黛归只觉身上一冷,愣愣低头看去。
胸前大片白腻肌肤之下,只剩了绣着玉雪奶猫儿的诃子,堪堪覆住底下峰峦。
嫣纱敞裂,虚虚掩在肩头,嫣红映着雪肤,随呼吸而微微起伏。
竟是欲拒还迎。
崔黛归脑中轰的一声,脸上瞬间烧红。
说得再凛然,真正上起手来,哪还有半点镇定?
她惊滞擡眸,却见那人不知何时低了眉眼,鸦发拂过耳畔,如疏林溪雪的清绝姿容此刻艳极,映入崔黛归眼中,恍若风尘外物神仙中人。
下一刻,薄唇覆上,辗转流连,堵住了崔黛归的惊呼。
唇齿相贴,初极浅,轻若点水,直至一声嘤咛溢出。
那人漆眸微滞,下一瞬,兽般的疯狂夺掠骤涌而出,像是遏不住破笼,要将香软猎物暴戾噬尽。
一步步攻城略地,崔黛归本能擡手锤上他胸膛,争取片刻的喘息。
终于,眼前人从沉醉中缓睁开眼,目光若嗜血困兽,放开了她。
崔黛归大口喘息着,声碎而音靡,“缓丶容我缓缓。。。。。。”
话音刚落,腿上有什麽晋江,杵得她晕乎乎一怔。
她知道那是什麽。
顾晏瞧得分明,低下头,哑了声线覆在她耳旁,低语缱绻蛊人心魄,“一分一毫,从哪开始呢。。。。。。”
他一手拖着她的後脑勺,五指微张,扣拢,迫得她只能同他额心相贴。
眼眸倒映,唯彼此眼中浓浓欲色。
另一只手顺着身下姑娘起伏的腰线缓缓而下。
崔黛归猛地一滞,上回那如潮水漫堤令人惶然而欲罢不能的滋味陡然浮现。
她颤着手摸去,羞怯要阻,却被那人反手攥住。
“不想?”
他手中停下,冷声装模作样着才问出一句。
便俯身,低头隔着薄薄诃子,一口吻上。
浅色诃子顷刻润湿成一片透明水色,勾勒出满园春色。
崔黛归背脊一麻,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急促地喘息,手却被他引着向下,抚进中衣。
顾晏整个人瞬间绷紧,薄唇微张,舒服地几乎要抑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那只柔软的手,只是轻轻抚上,竟令他心神一漾,差点克制不住。
崔黛归被这晋江烫到,猛地一缩,目光慌忙之馀,带了些许空滞的茫然。
胸前忽觉一凉,是那人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