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完钩,她没立刻松开手,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拇指指腹。
那种细微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颤。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但最终她只是笑了笑,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但我们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她的腿贴着我的腿,体温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递过来。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有点心不在焉。
上课时老师讲什么我根本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晚上要和星晚出去的事。
这算约会吗?
兄妹一起出去吃甜点,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但对我们来说,每一次独处都可能发展成别的。
而且昨天她那个眼神,那个动作,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我既期待又不安,这种矛盾的情绪让我坐立难安。
放学铃一响,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教室。
星晚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我了,她穿着校服——白衬衫,格子裙,深蓝色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
但在我眼里,她比任何女生都特别。
看到我,她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
我们并肩走出校门,和其他放学回家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直接去吗?”她问。
“嗯,坐地铁过去吧,那边停车不方便。”我说。其实我家有车,但我还没考驾照,而且也不想让爸妈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于是第二天放学后,我们按照约定去了商业街。
这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周末总是人山人海,工作日傍晚人也不少。
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过各种品牌的专卖店、奶茶店、小吃摊。
星晚看起来心情很好,一路蹦蹦跳跳的,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她偶尔会指着一家店说“这家看起来不错”,或者“那件衣服好看”。
我耐心地应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马卡龙塔的流行确实已经过去了,但就像所有流行过的东西一样,总还有些店会继续卖。
我们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橱窗里果然摆着那种堆满了奶油和水果的塔状甜点。
店名叫“甜心小屋”,粉色的招牌,白色的蕾丝窗帘,看起来确实很受女生欢迎。
“这就是马卡龙塔啊……”林星晚趴在橱窗前,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眼睛闪闪发亮,“看着好豪华,像艺术品一样。”橱窗里的甜点确实精致,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堆成塔状,每一层都夹着厚厚的奶油,顶端装饰着新鲜的草莓、蓝莓和薄荷叶,还撒了金箔。
灯光打在上面,看起来确实诱人,但我知道那只是表象。
我们进店点了单。
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对情侣坐在角落小声聊天。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味和咖啡的苦味。
价格不便宜,一块就要五十多块钱。
我付钱时有点肉疼,这够我吃好几顿午饭了。
但看到林星晚期待的表情,又觉得值了。
她站在柜台前,眼睛一直盯着橱窗里的甜点,像个等待礼物的小孩。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我们一眼,笑着说“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我愣了一下,干笑着点头。
星晚则很自然地说“我哥最好了”,然后挽住我的胳膊。
那种亲昵的姿态让收银员露出了然的笑容——她大概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兄妹情深。
拿到包装好的甜点,我们没在店里吃,而是走到店外的长椅上。
长椅在店门口的梧桐树下,傍晚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街上人来人往,但没人注意我们。
林星晚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精致的甜点——好几层马卡龙堆叠成塔状,中间夹着厚厚的奶油,顶端装饰着草莓和蓝莓。
甜点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旁边还配了小叉子。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真的像泡芙塔一样呢。”林星晚发表着朴素的感想,然后拿起小叉子,犹豫了一下,又放下,直接用手拿起最顶端的那个马卡龙,张大嘴,豪迈地咬了一大口。
奶油从马卡龙的缝隙里挤出来,沾满了她的嘴唇和手指。
她咀嚼了几下,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然后她沉默了三秒,眼睛眨了眨,咽下去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