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吹风了?都跟你说路上盖件披风,你就是不听!”
她转头朝前院大喊。
“拴柱!拴柱!快出来套车,去把王郎中请来!”
前院很快传来拴柱的应和声。
“哎!大奶奶,我这就来!”
江赵氏扶着江世安往书房里走,书房里摆着张梨木书桌,桌上堆着些书。
她把儿子扶到里间的罗汉床上躺下,又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儿媳妇。
“清如啊,世安可是你男人,他这阵子身子虚,你得好生照顾着,端茶递水都要仔细些,可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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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如垂着眼,轻轻应了声。
“娘放心,我晓得了。”
她看着江世安躺在床上,心里却犯了嘀咕。
往日里这位少爷哪有这般虚弱?折腾自己可是生龙活虎的。
跟自己说要养身体的事情、还以为是逗弄她的话,难道他真的转了性子,还是又想干别的离谱的事情?
院外就传来拴柱的大嗓门。
“大奶奶,王郎中请到啦!”
两人已跨进月亮门、拴柱穿着件灰布短衫,额角还沾着汗,一手引着位穿青布长衫、背着木箱的老者,正是镇上有名的王郎中。
江赵氏忙迎上去,拉着王郎中的手往书房引。
“王郎中快请,快给我儿瞧瞧,他说身子不舒服,还总头昏。”
王郎中点点头,跟着进了书房,见江世安躺在罗汉床上,便先俯身,伸手撩起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张开嘴,仔细端详舌苔,随后从木箱里取出个手枕,放在床边。
“江少爷,伸手过来,给您把把脉。”
江世安伸过手,王郎中的手搭在他腕上,感受着脉象。
起初他神色平静,片刻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书房里静得很,江赵氏站在一旁,手都攥紧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王郎中才收回手,将手枕放回木箱,缓缓开口。
“大奶奶莫慌,不是什么急症。”
他转向江世安,语气放缓了些。“江少爷的脉象虚浮无力,是肝肾不足之症;瞧着面色发白,想来还常有心慌之感,这是肾虚脾虚、气血两亏的缘故。在下问一句,少爷最近睡眠可好?”
江世安配合地摇了摇头。
“不怎么好,夜里总醒,觉轻得很,一点动静就睡不着。”
王郎中带拿了点头,心里已有了定论。
这分明是长期耗损过度导致的肾虚。
他转向江赵氏,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