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一个满脸褶子的大爷突然挺直了腰板,手抖的不行。
“我也中了!苍天不负我啊!”
话音刚落,身子一软,竟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快扶住他!”
文云锦赶紧和旁边几人伸手去扶。
“大爷,醒醒啊,可别白中了!”
很快就有人匆匆将老人抬了出去。
会试的榜单不分名次,只要榜上有名,便是贡士,只等着接下来的殿试,由皇帝亲自钦点名次,那时才算是正儿八经的进士。
庄宗达突然抓住他的手,声音兴奋。“文贤弟!你中了!”
“中了?”文云锦愣了一下,顺着庄宗达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庄宗达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中了!云锦贤弟,你中了!哥哥比自己中了还高兴!”
对他来说,自己已经是举人,就算这次落榜,家里老爷子也说不出什么,他早就不想再啃书本了。
文云锦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多谢庄兄。你也别气馁,三年后再来,定能高中。”
“算了算了,饶了哥哥吧。”
庄宗达摆着手大笑。
“这书,我是再也不想读了,一个举人够用了!”
“哈哈哈!我终于不用读书了!”
文云锦望着周围、哭,笑,喜、悲、癫的人群。
这一刻,他忽然彻底明白了范进中举时的癫狂,也懂了孔乙己那件脱不下的长衫里,藏着多少读书人的执念与辛酸。
这考场之上,写的是文章,考的却是读书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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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宗达为了陪文云锦一起回冀州县,在京城又逗留了一个半月有余。
终于,五月来临,殿试的排名揭晓,差官来到客栈传唱喜报。
忽然街面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带着铜铃脆响由远及近,掌柜的一个激灵从柜台后弹起来。
"来了来了!每一位报喜官踏入客栈,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被点到名字的人,顿时欢天喜地。
而那些没被点到的人,等待是最磨人的,即便心里是酸是涩,也得强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去祝贺高中的人。
毕竟对于这些读书人来说,名誉至关重要,他们生怕被人指责为心胸狭隘之人。
很快报喜的官差又来了。
“幽州省,文老爷文云锦,高中二甲二十六名!”
掌柜的听闻,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急忙抓了一把银子,替文云锦给了赏银,一边指着客栈里面,一边说。
“他们都在院里呢,你赶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