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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隽被捕后的第二天,我的名字和照片糊满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标题千奇百怪。
“豪门秘辛:养女卧薪尝胆,揭开慈父画皮。”
“复仇千金:十八岁成人礼,送养父上审判台。”
他们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传奇。
沈隽的案子审得很快,证据确凿,毫无悬念。
他为了挚友收养孤女的完美人设,碎得比他公司的股价还彻底。
我没去听判。
死刑的结果,是老张发消息告诉我的。
只有两个字:尘定。
我回了他四个字:多谢,保重。
然后,拉黑,删除。
所有过往,一并清空。
沈隽留下的资产,被追回了一部分。
我用这笔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名字很俗,就叫“向日葵”。
专门帮助那些,被困在深渊里,却渴望阳光的女性。
我做了一件事,就是去监狱见了林正源。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看起来比上次更老了,头发白了大半。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涌出泪水。
“念念,我的念念……”
他哭着,开始咒骂沈隽。
“那个畜生!他骗了我们所有人!他毁了你妈妈,毁了我们这个家!”
他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在玻璃上徒劳地划着。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母女……”
我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了,我才拿起电话听筒。
“你不是没用。”
“你是帮凶。”
他的哭声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