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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不同的声音（第3页）
市场。
现金流。
第一次，他真正体会到管理一家公司的困难，并不是自己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而是在几个都没有明显错误的选择之间，承担最后决定带来的后果。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是程可心来的消息。
“今天第一份项目记录被周老师退回来重写了。”
陈瑞霖看到这句话，原本紧绷的神情稍微松了一点。
“为什么？”
“我把几户老人的情况归成了一类，她说我总结得太快，看起来方便，但容易把不同原因混在一起。”
“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开始有点不服，后来重新看了一遍，确实是我急着得出结论了。”
陈瑞霖停顿片刻，回复道：“那我们今天遇到的问题有点像。”
“公司那边也有结论被推翻？”
“不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而且听起来都有道理。”
程可心没有马上追问。
几分钟后，她来一句：“那你是不是又准备一个人把所有答案想出来？”
陈瑞霖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这次没有。”
“进步了。”
“只是暂时不知道最后怎么选。”
“那也正常。”
短短几句话，没有解决公司里的任何问题，却让陈瑞霖重新想起一个已经逐渐被他接受的事实——不知道答案，并不等于负责人失职。
有时候，真正危险的反而是还没看清问题，就因为所有人都在等自己，而匆忙作出一个看似果断的决定。
晚上六点多，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
陈瑞霖原本也准备收拾东西，财务负责人却再次敲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没有带下午那份完整报告，只拿着一张重新计算过的表格。
“我按照你说的三个时间范围，先做了一个最简单的版本。”
她把纸放在陈瑞霖面前。
“一个月以内，我们基本可以维持原来的安排，只需要压缩部分非必要支出。”
“如果两个月呢？”
“要暂停几个计划中的项目，也要重新考虑招聘。”
陈瑞霖抬起头。
“更久呢？”
财务负责人没有马上回答。
她伸手点了点表格最下面的一行。
“如果欧洲合作过三个月都不能恢复，而我们又继续承担现在的固定投入，那时候需要考虑的，就不是哪些项目晚一点做了。”
陈瑞霖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那一栏写着一个他过去很少真正放在心上的词。
现金储备安全线。
而按照最保守的计算，公司距离那条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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