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川紧闭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眼下渐渐泛起些许非正常的酡红。
他那总是聚蹙在一块的眉宇此刻惬意地舒展开,好闻的香气因子仿佛钻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叫他全身的细胞都躁动起来。
高行川闻得有些入迷了。
其实在靠过来的前一瞬,他也有些犹豫。
倒不是觉得这种不问偷香的行径很诡异。
只是这小土包子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身上一定流了不少汗液,那是很肮脏的。即使风干了,依旧是脏兮兮地黏在身体上。
高行川并不想闻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
尤其程知渔还是个男生,哪怕他长得再漂亮清纯,身上也不可能是香喷喷的。
但他一不小心没忍住。
昨天后半夜,他靠着沾染了程知渔眼泪的脏纸巾勉勉强强合上眼睡了一觉。
醒来后,那张纸巾已经嗅不出任何味道了。
高行川忍耐了一整天,还能维持着体面不对程知渔做出冒犯的举动已经用尽全力了,不过好在他并没有闻到任何不好的味道。
小土包子香得简直想让他咬一口。
“诶,这怎么弄啊?”
程知渔倏地扭头,却见富二代室友不知何时又贴过来了,英俊的眉眼还睡着一般地闭着,吓了一大跳,连忙后撤一步,大声道:“你这人怎么站着睡觉?困就去床上!”
程知渔真是吓坏了!
人怎么可能跟长颈鹿一样站着入眠呢?
这得困到什么地步才会发生这种事。
这富二代该不会彻夜不眠的狂欢,搞什么荒淫派对了吧,所以白天才会这么萎靡不振。
程知渔观他脸色,也的确感觉他比昨天初见时脸色更差一点。
黑眼圈都好像加深了!
而且要睡也得离他远点啊。
高行川这么高的个头,压在程知渔身上的话恐怕他连天花板都看不见,把他压出个好歹来怎么办!这冤家!
程知渔拼命瞪他,表达不满。
高行川吸了几口程知渔身上的味道,感觉萦绕不散的偏头痛都轻了些。
他站定:“没有睡着,只是在想事情。”
又问,“怎么了?”
程知渔回忆着陈征告诉他的信息,问道:“我想看贴吧,想加群,这个要怎么弄啊?”
程知渔第一次使用这种触屏手机,用起来笨手笨脚的。很多软件他也不敢乱点,怕点坏。
高行川也没问他打算干什么,只解答了他的问题,还指了指一个图标道:“你要下载什么别的软件,就从这个appstore里下载。”
“哦哦好的。”程知渔用完了人,就想把他打发走:“行了我自己学吧,你这么困,你去睡觉吧。”
想了想,少年又转过脸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酒窝甜甜地陷进去:“高行川,谢谢你,我会好好使用的。”
高行川顿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男人却没有走,他转身走向寝室内的桌椅,慢条斯理地抽出张纸巾将椅面擦拭一遍。
程知渔懒得理他,依旧沉迷地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
好一阵,高行川才坐下。
男人倏地出声问道:“小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程知渔奇怪地抬眼看了看他。
如果是别人问这个问题,程知渔就要很警惕了。
他怕人家是来找他借钱的。
但高行川不太可能缺钱吧,程知渔谨慎地问:“什么问题?”
“你……”高行川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你有在使用什么香水吗?”
程知渔一怔,还以为这人在拐弯抹角的暗示自己身上很臭,眉头一蹙不乐意了:“你还说你没嫌弃我!你有洁癖那你不要挨我那么近呀!”
所以说有洁癖都是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