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下的柔软宛如清甜的棉花糖,楚炎细细品味着唇齿间的美味,目光所见,是木雪漆黑眸子里璀璨粼粼的光。
像是盛着悠悠荡荡的水,又像是盛着满天星辰。
漂亮到让人想要沉溺其间。
耳边的高昂欢快的音乐,台下炸若烟花的欢呼,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脏和青黄不接的羞涩发烫的脸颊,仿佛都不重要了。
楚炎缓缓闭上眼睛,轻咬舌齿间的那双唇边,吮吸着清甜的山茶香,还想要更深入,还想要更多,还想要更久久到就这么沉醉着不再放开。
放开木雪下巴,楚炎指尖贴着木雪下颚挪移至耳畔,轻轻揉了揉,再挪移至木雪后脑。
用力将木雪向前扣紧,楚炎探出舌尖,开疆破土。
木雪原本凝固的身体,随着双唇被撕咬侵占渐渐恢复柔软,继而试着开始配合——小心翼翼张开双唇,像是无措,又像是得到了什么渴求已久的宝物,珍重到不敢随意动弹。
他的小猫应该张牙舞爪、得意洋洋,而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楚炎想。
一吻终了,他放开木雪,发现那双盛着水和星光的眸子红了。
不是血腥亦或妖冶的红色,只是隐隐约约的,透着试图遮掩却无处可藏的欣喜和羞涩。
这么漂亮的模样,要是配上捆绑着的双手楚炎喉结滚了滚,记起之前互助打飞机的样子,当时,木雪跪在他面前,从被捆住的手臂间探出头,吸吮,吞咽
楚炎暗自唾弃自己,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欢这么个调调。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如果不是台下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等等?台下,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楚炎转头看向台下。
高昂的音乐、炸裂的欢呼重新盘踞耳畔,楚炎脸颊腾地滚烫起来。
还好还好,戴着面具呢,稳住,他深吸口气,问主持人:“亲完了,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不知从哪儿传出来掌声,一下两下,继而汹涌如雷鸣般。
间或夹杂着几声口哨,楚炎见主持人点头,拉着木雪跃下舞台,老实说,当众kiss什么太超过了,脚重新踏上内场地面,楚炎似乎还能感受到澎湃的心跳和唇齿间的香甜柔软。
清晨热爱耸立的哨兵不知何时站起了岗。
很丢人哎,赶紧走,楚炎拉着木雪绕过欢呼的鬼怪一路往外,再回过神,已经来到了鬼市出口。
“百鬼夜嫁果然很热闹。”木雪欢快地跟两个纸人挥手告别。
是很热闹,他们还为这个热闹添砖加瓦到了新高度,楚炎摸了摸冰冷坚硬的小猫面具,幸亏这玩意厚实,完美掩护住了他滚烫的脸颊。
回家的山路上,木雪几次提出摘面具,楚炎都用戴着很有趣为由拒绝了,直到心跳彻底回复平静,脸颊也没了发烫的意思,他才扯开面具系绳。
木雪接过橙色小猫面具,跟自己的白色小猫叠放在一起。
“真没想到你就这么亲了。”指尖拂过面具毛茸冷硬的耳朵,木雪小声说。
糟糕,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又有乱蹦趋势,楚炎深吸口气,试图无视这个话题。
“真不像你的风格。”木雪继续小声嘀咕。
不搭话这茬儿看起来没那么容易过去,还是随便说两句,争取转移话题吧,楚炎想了想:“我是什么风格?”
“拒绝的风格。”木雪抚摸怀里的花球。
“这花球做的挺精致的。”楚炎目光落在木雪指尖,月光下,木雪原本白净的指尖透着层朦胧,像是自带了柔光滤镜。
脸颊和脖颈也是透着朦胧的白色,整个人若冰雪砌琢而成,精致漂亮到和山野格格不入,像是楚炎选修过的那节叫做外国雕塑的课上讲过的端坐在什么什么王宫里的雕塑。
可惜他当时只为了凑学分,没有仔细听,不然,至少能举出个切实的名字来,楚炎懊恼地想,皎洁的月光下,随口说出个精美漂亮的古罗马或者意大利雕塑名称,多有范,多浪漫。
多适合给第一次正式约会画上圆满句号。
“是很精致,谢谢帮我抢来花球。”木雪低垂着眼眸,目光一错不错落在花球上,“刚刚的事情我懂,情势所迫嘛,你本来应该没那么愿意亲的。”
有范且浪漫的圆满句号像是咕嘟咕嘟冒出水面的气泡,无声破裂,酸酸涩涩的,被欢呼和清甜的吻压下去的不爽重新冒头。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话说出口,楚炎一怔,这个话题不只没转移过去,怎么反而越发深入了?
木雪抬眸,愣愣看着楚炎。
圆圆的眼睛,盛着水和月光,朦胧羞涩中透着落寞和渴望,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楚炎舔了舔嘴角,觉得应该说点儿什么,可木雪眼里的落寞和渴望明晃晃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楚炎带着破罐子破摔般的决心吻上去。
反正月光朦胧,哨兵愿意站岗就让它站去吧。
清甜和略微的颤抖,山茶花的香味萦绕鼻尖舌底,空旷的山野,朦胧的月光,除了他们,四周无人,除了亲吻,也许还可以做些其他的?例如,打个野飞机?楚炎试探着将木雪揽进怀里。
木雪红着脸侧身避开:“有人。”
楚炎愣了愣,环顾四周,除了葱葱郁郁的树,再没有其他。
只是,其中有棵树扭曲成辣眼睛的姿势,仿佛有些眼熟?他放开木雪,怒视那颗树。
“好、好甜、好浪漫。”那棵树的叶子哗哗翻腾着,冒出断断续续的句子,“晕倒了、要晕倒了。”
是树先生的声音。
楚炎:
这种烦人又辣眼睛的树,就该烧掉做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