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秀笑起来。
她倒不好说公公什么。女儿能说,儿媳却说不得,只言简意赅:
“是咱粟粟有本事,路过的贵人瞧她都欢喜,还给她赏了许多吃用呢。”
“咱家也跟着沾光,她又是极大方的,特意送了好布来。”
“爹今儿一大早特意叫我过来,估计也是想叫咱们丹桂换一身新衣裳呢。”
一边说着,一边又不住赞叹着:“人一读书,脑瓜就是机灵。你看看我身上这新衣裳,虽是碎布裁的,可一尺却要不了几文钱,都是粟粟想法子弄来的。”
哎呀,她这做伯娘的,近日从吃到穿,也没少沾光啊!
但那些东西就不好这样跟别人说了。
罗锦也是极会过日子的,此刻捏过红秀的衣角来看:这定是她弟媳自己的手艺了。
红秀做事大开大合,缝衣服也是,瞧这针脚疏的,两个针脚之间恨不得能翻座山呢!
但农家么,赶工做针线多是如此。
如今新衣服没浆洗,看着就不一样,有这体面就够了。
罗锦果然开心起来:“我正说咱丹桂大了,回头去镇上,给她买块漂亮手帕头花什么的。”
“如今既粟粟有这样本事,那我这做姑姑的也得去沾沾光才行。”
她站起身来就要收拾,但转头看了梁贵和公婆,又沉吟道:
“爹,娘,之前种地的时候我说带梁贵回去帮忙,结果我爹今年结了社,用不上,我弟弟们还倒给咱家贴了些人工。”
“只当时都忙着,顾不上招待。今天我跟梁贵也该回去看看了——娘,你那块红糖呢?包起来吧。”
她婆婆张了张嘴,好生不舍。
这红糖是想每日打两个荷包蛋叫罗锦多补补身子——
万一还能再生呢!
但今年儿子种地省了好些力,也确实是真的。又听这泼辣媳妇刚还讲什么虎狼药……
阿贵那身子哪能受得住这药呢?又不害臊说什么改嫁,说什么多生几个过继……
就问老两口心里气不气?
他们一气,人就消停了,做事都弱势许多。
只是免不了又想:早知如今,当初就找个听话些的儿媳妇儿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
听话、家里不拖累人、又贤惠过日子,且还有兄弟撑腰帮忙干活什么的……这种好人家谁个不想要?
他们家阿贵若是没了媳妇儿,那可真再找不着更好的了。
想到这些,两口子对视一眼,偃旗息鼓,到底咬牙将那块沉甸甸的红糖给包上了。
公公想了又想,还又小声道:
“阿贵呀,回你媳妇娘家也不好空手,咱家罐子里还有板油,你剜一半儿也拎过去吧。”
儿媳妇就是嘴泼辣些,对他们其实也没说的。阿贵的身子照顾得也好,家里家外更是一把抓。
没孙子,他心里也苦闷,但根儿却是出在自家阿贵身上!
当初查出来是他身子不好,三个兄弟拿着扁担就打上门来,当天就差点儿叫罗锦跟着回娘家去了。
他们也说心里话了:男人有没有儿子不要紧,大姐罗锦却是最好有一个,回头攒上两亩田,家里也有人干活不是?
唉!
想起这个,两口子又难免有点心虚。
因此,该给儿媳妇做脸的时候,他们也不能小气了。
??写得晚了,这章oo字。加上之前补过一次号的,号请假的也算补好了。
?耶!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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