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越不了解萧凛川,他越是这样沉默,萧凛川就越是来劲。
他那嘴跟箭雨似,密密麻麻说了一堆。
像许清越这般年纪的男子,大多都已娶亲生子,除了身患隐疾,似乎也是真的没别的解释。
不堪其扰的许清越,板着脸沉声说:“我没哪里不对,只是还未遇上合心意的女子。”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萧凛川再问:“那子澄兄中意怎样的女子?”
许清越并未正面回答,“我也不知,可能是像我母亲那样的女子吧。”
忠勤伯府三夫人?
萧凛川不太了解,但也听过她的美名。
“噢!这样可就有些遗憾了。”
“什么?”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
萧凛川从他手中接过兔肉,轻轻吹了下,咬上去,味道不错。
吃美的萧凛川,无意中出卖了萧盈,“我家妹子说青睐你。”
“你妹妹?”
许清越没当真,也不知他究竟讲的是哪个妹妹,他照例烤着手中的吃食。
孝和帝膝下皇子不丰,公主却不少,前前后后有七八个。
瞧着萧凛川吃东西的神态,他也有些饿了。
许清越加快手中的翻烤动作。
萧凛川把口中的兔肉咽下后,含糊道:“就是我四妹妹萧盈啊,你应当认识的。”
萧盈?孝和帝第四女,许清越有些印象,但不太多。
她好像是个内敛害羞的女子,不是他中意的类型。
许清越没往心里去,萧凛川此人混不吝的很,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这事没摆在他眼前,他也会当做不知道。
许清越从未想过自己要尚公主,他只想娶一位像他母亲那样的女子,夫妇二人永结同心扶持相伴。
公主这般身份的女子,他吃不消。
萧凛川吃完后,还想要。
许清越晃过,拒绝说:“你已经吃过一只了,这只是我的。”
萧凛川砸吧砸吧唇角,好吧!其实他也吃饱了。
他遗憾的摇摇头,从袖中掏出锦帕,笑说:“怎的,公主都看不上?”
萧凛川实在是狡猾的很,若许清越说是,那就是对皇权的蔑视,他若说不是,保不齐萧凛川就会像撮合许宜安同沈砚舟那样,撮合他同萧盈。
不知如何应答,干脆沉默。
萧凛川玩心正起,怎会放过他。
萧凛川搬着凳子再次靠近,说:“我那四妹妹真的钟情于你,宁贵妃家世很好的,你若娶了她,何愁没有出路啊?”
忠勤伯府已经没落,倘若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不能起复,以后怕是会泯灭在勋爵之家。
这一点,许清越比谁都清楚。
但他仍是拒绝,甚至有些气愤:“三皇子!四公主乃金枝玉叶,子澄只一草莽匹夫,怎能配得上她?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您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当着旁人的面,只怕会冒犯了公主,玷污了皇家名声。”
萧凛川觉得许清越简直就和学堂里的老学究一样,满口的仁义道德。
这是因为他不了解许清越,若是许宜安她们在这,她们就会知道,许清越并非是虚伪,而是真真切切这样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萧凛川还要靠许清越带他回京。
他委婉说道:“子澄兄啊,非是我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想想看,若是你尚了公主,你们三房在伯府中的地位定会水涨船高,那时你想要什么得不到?甚至是爵位”
许清越觉得萧凛川越说越离谱,打断了他,正色道:“三皇子,勿怪子澄冒犯,爵位乃祖宗传下,理应是我大伯一家的。我若有出息,哪怕没有爵位,也能靠自己闯出一番基业,若我是个没本事的,就算是有祖宗留下的爵位,也是无用。您若是再说这些,就莫要怪子澄不理你了。”
许清越板着脸同萧凛川说了一堆大道理,瞧他不似作伪的神情,萧凛川心中倒生出几分佩服。
萧凛川坐直身子,头一回端正姿态,拱手说:“假如世间都是子澄兄这般清风明月之人,我大胤江山定能长盛不衰!”
倘若说一开始他只是存了逗趣的心思试探许清越,那他现在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撮合许清越同萧盈。
萧凛川同萧盈的关系不错,萧盈性子软脸上藏不住事,他稍微一游说,便知晓了她心慕许清越之事。
那时他只觉萧盈这丫头眼神不好,放着京中那么多青年才俊不要,非扒着许清越这颗老邦菜。
不料是他想左了,萧盈这丫头的眼光还真不错,是慧眼识英雄呐!
萧凛川想通后,勾着唇坐在小凳上轻哼着民间小调。
怎么瞧都不像是逃难的,倒像是来游玩的。
哼着哼着,许清越感觉曲调有些熟悉。
“这首曲子您是从哪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