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口鲜血喷在树根上,渗进泥土,将满地落花染成暗红。
他抬手擦去嘴角残血,靠着树干缓缓坐下。
背后是粗糙的树皮,头顶是一树繁花,月光被花枝剪得粉碎,落在他肩头、脸上。
最后一刻硬接的那一爪,大半力道被流光雪羽卸去,可仍有一缕掌劲透入体内,震伤了心脉。
倒不算重伤,只是那缕阴阳二气阴寒歹毒,钻进经脉后四处乱窜,不断腐蚀着元气。
必须立刻逼出去,留着必成后患。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从丹田中升起。
饕餮真经全速运转,周身毛孔齐齐张开,将梧桐林的灵气连同花瓣上的露水一并吸入。
混沌世界轰然运转,灵液如潮涌入经脉,裹着那缕阴阳二气,一寸寸往外逼。
他身体开始发热,头顶冒出丝丝白气,在月光下泛着淡银光晕。
皮肤下的金纹明灭不定,那是真龙之躯在自行修复受损的经脉。
容双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入微巅峰,雌雄一体,还身怀绝迹几十万年的蟏蛸。
这样的人物,在马山群岛绝不该籍籍无名。
可他搜遍三山岛两位岛主的记忆,竟找不到一个能对上号的名字。
不是一百零八岛的人,也不是天凰宗的人。
那便是和他一样的外来者。
可他来天凰岛做什么?
阴阳二气需修士心脏压制,每月一颗,选天凰庵,等于在岛上划了片私人猎场。
月月有人失踪,一年十二个,天凰庵却从未追究。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杨小凡睁开眼,目光穿过层层花枝,望向天凰城的方向。
这座岛比沙鹭岛大上百倍,势力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天凰宗、各大家族、一百零八岛眼线、海外散修、往来商队……
如今又多了个容双,还有南宫家可能追来的人手。
而他孤身一人,无身份无靠山,修为还得刻意压制,连个正经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天凰洞。
必须先摸清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在梧桐林里坐了一夜。
当天光从紫色花瓣缝隙间漏下来时,伤势已尽数痊愈。
心脉稳固,元气充盈,真龙之躯又凝实了几分。
他站起身,拍去衣袍上的花瓣,正要入城,脚步忽然一顿。
风不对。
梧桐林常年有风,花枝轻摇,落花如雨,永不停歇。
可前方那株三人合抱的老梧桐树后,有一小片空气凝固得有些反常,既没有花瓣飘进去,也没有花瓣飘出来。
“出来。”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将面前三尺内的花瓣齐齐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