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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24 防弹车（第3页）

示弱没有用。

难道要章致蕴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章致蕴可以立刻拿起电话拨过去，不用这样迂回试探。

实在是以章致蕴几次跟边黎接触的情形看，章致蕴道歉时大概率会得到边黎玩世不恭又正义凛然的“章总你在说什麽，认错人了吗？”

甚至长期重复，那章致蕴就失去了听到全部真相的机会。

只从部分真相中也能拼凑出一个轻手轻脚志在必得地朝自己走了九十九步的边黎，在最後一步戛然而止，疾速撤退。

打出那一枪时大概充满屈辱。可能在章致蕴不敢猜测时，已经转变成了恨。

以至于章致蕴现在踏出一步都如此矛盾艰难。

又像是因为已经远离少年时期很久，章致蕴既贪心又不纯粹，也不能不计较面子与身份，再低一点姿态更诚恳向边黎求和。

此时只有承认这些柔和的技巧都失效。

但在另一些稍微有攻击性的技巧上犹豫不决，害怕弄巧成拙。

第二天，章致蕴在会所过生日。当然，没有章小鱼唱生日歌。

不过有乌飞策划，气氛没受到很大影响。

只是在吹蜡烛时才发现，因为章小鱼变成边黎，章致蕴原本的优势不仅全部消失，有些甚至变成了劣势。比如年龄。

这件事想都不敢想，章致蕴以为付出很多，自己这年终于可以结婚成家时，却一夜之间成为孤家寡人。

悼念亡妻也比不上个中滋味。

因为章致蕴的付出分量也极重，说出来显得不够大气，喝完酒却很在意。

薄情的人攒的真心跟穷苦的人攒的彩礼一样，很不容易，最後却没结成婚，还被卷走，简直灭顶的一场空。

章致蕴一点真心也没剩了。

他本来就没有，是章小鱼硬生生嵌进去，现在章小鱼不负责任变成边黎，不给他嵌了。

他生日还是十几岁时的传统，一帮人聚在一起狂欢。

人群里有他儿时的兄弟，也有趣味相同的朋友。

他给他们提供工作，替他们解决困难，保护他们的家人，爱护他们的小孩，甚至有能力影响他们的关系长久不散。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好好回报他。

章致蕴从乌飞看向原坤，又看向查旗，再看向其他人，同时想到不知所踪的乔斯。

这些血里带匪气的人，在他生日时把边黎绑过来，给他唱首生日歌，是很难的事情吗？

难道不比在这里跟他碰酒送礼物更能讨好他？

章致蕴起身跟大家共同喝了一杯，说自己今晚不再喝了，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会所里响起掌声。好像他发表了什麽精妙绝伦的讲话。

他被人拉着玩了一会儿牌，觉得时间差不多，便离开回明塘。决定把时间留在重要的事情上。

经过明州大桥时，司机照例要绕路，他没让，于是半年来第一次上桥。

城市亮化的灯光像碎成渣的银器浮在海面上，从钢索分成的楔形里穿过去，天空被染成粉色，包围章致蕴的黑色汽车。

这辆汽车只能防弹，防不住想念。

章致蕴沉稳严肃地坐着，只微微垂眼，很有尊严地投降于天罗地网。

【作者有话说】

下章可能周四更，见谅见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