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的话被打断。
谢璟声音很轻,从始至终未看谢三爷一眼,但谢三爷背脊凉,直冒冷汗,话在嘴边,仰望着谢璟的侧脸,心里如潮涌般的劝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莫名心慌胆颤。
“母亲,收拾东西离开。”
谢璟说完离席。
众人自跪地恭送。
谢夫人趾高气扬,
“哎,听说新的太傅府占了三条街,高屋建瓴,雕廊画栋,金砖铺地,琉璃为墙,太铺张奢华了。但皇上赐的,不收也不行。”
她扶着崔芙蓉的手,昂走出大厅。
谢六爷抱怨,“三哥,你怎么不拦着?”
谢三爷愤慨,
“你刚才哑巴了?你怎么不说?“
“三哥,我不敢,我看璟儿,我,我害怕……对了,母亲,你去求……”
他侧过身想找太夫人商量,
“母亲!“
太夫人早没影了。
一场盛大的宴席,菜还未上完,便提前结束了。
谢仲与儿子谢孝诚趁着众人议论纷纷,抱怨得唾沫横飞之时,从角门跑出府,上了自家的驴车。
他家住在京郊,父辈分家时,他离开了谢府,自谋营生。
眼下,有几亩地,日子清贫,尚能糊口。
他熟读律法,知晓谢璟毒害皇上与太子,帮助新君谋朝篡位,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沾不上谢璟的便宜,也不想受谢璟连累。
在家中,他与儿子抱怨,未曾想儿子这么有胆,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你小子,你可是吓死你老子了。”
谢孝诚胸有成竹,
“当着大家的面,他必定装宽容,扮大度,还能杀了我……啊!”
毛驴突然倒地,谢仲父子被掀到了地上,摔得灰头土脸。
“阿毛,你怎么了?”
谢孝诚爬着去看毛驴,忽地头上被黑布蒙住,整个人被揪了起来。
“救命!”
他刚喊出口,被人敲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揉着后脖颈,坐起身,
“父亲。”
谢仲躺在他身侧。
“父亲!”
谢仲被儿子摇醒,“让你惹祸!”
他老泪纵横,未语泪先流。
“咱们如何能斗得过他!你只想着当时,你看看现在!”
他们还未出城就被劫了。
谢璟连皇上都敢杀,还有什么干不出。
“父亲,别自己吓自己!”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打开,玄色官靴迈了进来。
谢璟身着蟒袍常服,腰配玉带,立在二人身前。
谢仲跪在地上,磕头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