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童言稚语,您莫放在心上。”
按辈分,他是谢璟的堂兄,但他是旁支。
如今,新君待谢璟如师如父,早朝时邀谢璟同座龙椅。
如此礼遇倚重,他个秀才怎敢与谢璟称兄道弟。
厅中寂静,谢璟不语,无人敢言。
中年男人冷汗直流,他一脚踹跪儿子,“还不向大人赔礼道歉,说你错了。”
少年梗着脖子,
“我没错,先生就是这么说的。皇上与太子死的突然,不同寻常。”
“你还说!”
中年男人厉声呵斥,但他心中不服谢璟,从前现在皆是。
“这些话,你同你父亲说过吗?”
谢璟轻抿杯盏,不见怒色。
少年目视前方,一派坦然,“说过。”
谢璟轻笑,
“哦?你父亲怎么说?”
“他说我说的对!”
少年朗声道:“一件事谁是最终受益者,谁就是主谋。”
众人噤若寒蝉,这不是将新君都带进去了!
“谢仲,你怎么教孩子的!”
谢三爷骂骂咧咧,“你想死,自己抱儿子跳井,别连累我们。玉井,我做主,将谢仲这一支除名。”
谢六爷附和,
“应该。”
谢仲垂着头并未求饶,好似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少年再次口出狂言,
“谁要跟乱臣贼子一个祠堂,我们自己立宗祠!”
谢仲狠拍了下儿子的后背,并未反驳。
众人窃窃私语。
谢氏能风光几时,无人知晓,他们能占多少好处,更是未知。
谢璟位高权重,但谢璟约束族人向来严格。
他们心里皆是不平,只是敢怒不敢言。
谢璟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谢氏族人。宴后,我会搬离谢府大宅,你们可将我从族谱上除名。从今以后,大家不会再受我连累。”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使不得!”
“这怎么行!”
“玉井,别开玩笑!”
这不是谢璟被谢氏除名,这是谢璟不要谢氏!
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是当今太傅的族人,别说县太爷,京兆尹,无论多大的官,见到他们皆是笑脸相迎。
便是皇亲贵胄也对他们高看一眼。
“玉井,有话好好说,你想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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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离开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