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治水功成之际,柳氏外戚联合三皇子,诬陷柳长风“私通敌国,意图谋反”,并伪造了证据——一枚刻有敌国图腾的玉佩。皇帝震怒之下,下令将柳氏满门抄斩,柳长风修建的暗渠也被毁坏大半,黄河水患再次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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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林微忍不住叹了口气。忠臣蒙冤,百姓遭殃,这便是封建王朝的悲哀。而如今,历史似乎正在重演,三皇子和柳氏依旧在为了权力,不惜牺牲百姓的利益。
“小姐,苏公子派人送来了密信。”青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递上一封封蜡的信函。
林微拆开信函,苏瑾的字迹跃然纸上。信中说,京城方面,三皇子宇文铭借着“女子干政,引神怒”的由头,联合柳氏和一众保守派官员,在朝堂上大肆攻击她,要求陛下撤回任命,将她召回京城问罪。幸好宇文擎据理力争,拿出她治水的初步成效和百姓的请愿书,才暂时压制了反对的声音。
苏瑾还提到,柳氏族人柳承业最近动作频频,暗中调动了不少京畿附近的兵力,似乎在策划什么阴谋,让她务必小心。另外,苏瑾已经查到,李氏家族的硫磺、硝石生意,背后正是柳承业在暗中支持,此次青州的事端,十有八九是柳承业授意的。
“柳承业……”林微指尖划过信上的名字,眼神愈冰冷。看来,这场治水之战,早已不仅仅是水利工程的较量,更是她与三皇子、柳氏集团的权力交锋。
她将信函烧毁,对青竹说道:“给苏公子回信,就说我已知晓京城局势,让他密切关注柳承业的动向,有任何消息及时告知。另外,让他设法联系宇文擎,告知他青州的情况,让他在京城牵制住三皇子和柳氏,不要让他们再有机会派人来破坏治水工程。”
“是,小姐。”青竹点头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林微一人,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身影有些孤寂。她抬手抚摸着胸口,那里是神印融合的地方,此刻正散着淡淡的暖意,仿佛在为她注入力量。
她想起了宇文擎,想起了他在京城为她据理力争的模样,想起了他临行前说的“我会一直在你身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疲惫和压力,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林微瞬间警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这是宇文擎为她准备的防身武器,削铁如泥。
“林总督不必惊慌,是我。”墨渊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随后,一道黑影翻窗而入,落在了书房中央。
他身上沾了不少尘土,衣角还有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打斗。
“怎么样?查到证据了吗?”林微连忙问道。
墨渊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林微:“幸不辱命。这是李氏家族与柳承业的来往书信,上面清楚地写着,柳承业授意李氏破坏治水工程,事成之后,会保举李氏族长李嵩为青州刺史。另外,我还在李氏密室中找到了一批炸药和毒粉,与工地现的一模一样。”
林微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有几封书信,字迹娟秀,正是柳承业的笔迹。信中不仅提到了破坏治水工程的计划,还提到了要“制造神怒假象,动摇民心”,甚至计划在合适的时机,派人刺杀她。
“好一个柳承业,好一个李氏!”林微怒极反笑,“竟敢如此嚣张,真当我青州是无人之境吗?”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林总督,不如今夜就动手,将李氏满门拿下,以绝后患!”
林微摇了摇头:“不可。李氏在青州根基深厚,若贸然动手,恐会引起民乱。而且,我们现在只有书信证据,不足以彻底扳倒柳承业。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让他们无从抵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明日,你随我一同前往李氏府邸,就说我要亲自查验李氏的硫磺、硝石作坊,看看他们是否存在囤积居奇、偷税漏税的情况。届时,我们趁机寻找更多证据,同时试探李嵩的口风。”
“好。”墨渊点了点头,“只是李嵩老奸巨猾,恐怕不会轻易露馅。”
“我自有办法。”林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对付这种老狐狸,有的是手段。
就在这时,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赵虎的声音:“林总督,紧急军情!”
林微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走出书房:“何事?”
赵虎翻身下马,神色慌张地说道:“林总督,黄河上游突然出现大量浮冰,正朝着青州方向漂来!据探马回报,浮冰体积巨大,数量极多,若是撞上正在开凿的新河道,后果不堪设想!”
浮冰?
林微心中一沉。现在正是初春时节,黄河上游的冰面本应逐渐融化,出现少量浮冰实属正常,但“大量浮冰”却不合常理。难道又是人为所致?
“探马有没有说,浮冰出现的位置和原因?”林微连忙问道。
“探马说,浮冰是从黄河上游的龙门峡出现的,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水坝,浮冰似乎是被人炸开冰面后,刻意引导过来的!”赵虎回答道。
被人刻意引导?
林微瞬间明白了。这一定是柳承业和李氏的后手!他们知道毒粉和塌方无法彻底阻止治水工程,便想出了用浮冰破坏新河道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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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河道刚刚开凿了一半,河床还比较浅,若是被大量浮冰撞击,不仅会摧毁已有的工程,还可能导致河道改向,引新的水患!
“赵将军,立刻带领五千军士,携带绳索、巨石,赶往新河道下游,设置拦截屏障!”林微当机立断,“用巨石沉入河底,再用绳索将浮冰串联起来,阻止它们撞击新河道!”
“是!末将遵命!”赵虎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召集军士。
林微又看向墨渊:“墨渊,你立刻赶往龙门峡,查明是谁在背后引导浮冰,尽量阻止他们!”
“好!”墨渊应声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林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与敌人的较量。她不能输,也输不起——新河道关乎着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关乎着她推行新政的根基,更是她与三皇子、柳氏集团交锋的关键一战。
她转身对青竹说道:“备马!我要亲自去新河道督战!”
“小姐,你神印之力还未恢复,亲自前往太过危险!”青竹担忧地说道。
“危险也要去!”林微语气坚定,“那里是治水工程的核心,也是百姓的希望所在。我身为黄河水利总督,绝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青竹知道林微的性格,不再劝阻,连忙去备马。
片刻后,林微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带着几名护卫,朝着新河道疾驰而去。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但她的眼神却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明亮而坚定。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场与浮冰的较量能否成功,但她知道,她必须全力以赴。为了那些期盼着安居乐业的百姓,为了宇文擎的信任,为了心中的理想,她不能退缩。
战马疾驰,蹄声踏碎了夜色的宁静。林微紧紧握着缰绳,心中默默祈祷:墨渊能顺利阻止敌人,赵虎能及时设置好拦截屏障,新河道能安然无恙。
而她腰间的水脉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急切,微微热,散出淡淡的蓝光,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也在为她注入力量。
一场惊心动魄的浮冰拦截战,即将在黄河岸边拉开序幕。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