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离开时,师尊曾留下一物。”
他顿了顿,“一枚能藏匿所有气息的丹药。
服下之后,除非圣人亲临,否则无人能感知其存在。”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那孩子惯会躲藏,一旦遁入土中,连我也寻不着踪迹。
为此,我恳请师尊另制了一枚金环,戴在他额间。”
惧留孙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若我唤他而不应,只需诵念真言,无论他藏身何方,颅中便如遭斧凿,痛不欲生。
正因如此,他从未敢远离洞府半步。”
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息,似是了然。
“隐息丹……”
玄都法师的声音接了上来,平稳如古井无波,“此丹确能封绝一切气息流转,圣境之下难以窥破。
然其代价,便是永固服丹时的形貌与骨龄,再无逆转之机。”
惧留孙阖了阖眼。”师尊当年亦提及此弊,只道无关性命,亦不损修为,其余皆看个人造化。
我未曾深想便予他服下,谁知……”
他喉头微动,“自那日后,他的身形便不再生长,容颜亦凝固如少年。
这些年来,我遍寻解法,终是徒劳。”
“天道所设之限,本无回头路。”
玄都法师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惧留孙不再言语,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在空气里。
“若真能彻底隐去行迹,”
燃灯道人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缓慢而清晰,“此计或可一试。”
“难怪。”
灵宝法师恍然道,“我原想,区区金仙如何能在准圣面前施展遁术。
既有圣人赐物在前,那边几位虽为准圣,修为却未至化境,察觉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一片沉寂中,黄龙真人忽然低声插话:“可汜水关畔,尚有那位半步圣人坐镇。
以他的境界,当真毫无所觉?”
“察觉了又如何?”
孔宣的回应干脆利落,带着一丝冷峭,“他身为截教副掌教,难道会自降身份,对一个小辈出手?至多出言警示罢了。
只要瞒过截教那几位准圣,便算成了。”
燃灯道人微微颔。”此言在理。
烛龙若不顾颜面强行干预,折损的便是截教声誉。
他既代掌教统,便是截教门面,行事岂能不顾大局?倘若真对金仙出手,恐怕教主归来头一件事,便是清理门户。
因此,无须忧心那位会亲自下场。”
玉鼎真人点了点头。”师叔思虑周全。
那便依此行事。”
“可行。”
清虚道德真君简短的附和声响起。
道行天尊最后开口,一锤定音:“如此,便请惧留孙师弟回夹龙山,将师侄带来。
待他抵达,我们再向截教下战帖不迟。”
灵宝师轻轻摇头,“这法子倒能一试,只是广成子师兄怕要在对面多熬些时日了。”
“多待几日又何妨?莫非他们还敢动师兄分毫?眼下他们也不敢妄动。”
赤精子接话道。
燃灯道人闻言,当即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