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大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一股古朴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长老堂庄重威严,上面赫然坐着三位老者。
两位族老以及家主。
女人一踏进大殿,一股威严感瞬间将她笼罩。
宗祠内昏暗一片,只有高台上供奉的烛光散发幽光。
男人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一张满是威严的国字脸,头部覆盖着银丝,前额和眼角都弥漫着皱纹。
“照你所说,那个女人,他很在意?”
女人点点头,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将那天知道的消息如实告知族中长辈,虽然不知道传信给她的人目的如何,但……至少消息的确是他们需要的。
“你做的很好,这件事我们知道了,可以先退下了。”
苏云曦藏在袖中的手指紧了紧,像是察觉到什么,还是忍不住开口:“各位族老,若是可以,我们能不能……”
“好了云曦,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退下吧。”然而还不等女人说完话,便被家主打断。
苏云曦望了眼高坐上的众人,叹了口气,终是无奈退去。
左右她也试图求过请,再发生什么她也无能无力。
要怪……就怪她和谢少翎走太近了。
女人这样安慰着自己。
——
隔着百里的渝州,按照传统,今日是三年一次的祭祀典礼,而此刻的杜柏珩,在虞眠的“针对”下,不得不亲自前往荒疾峰采摘祭祀要用的重楼草。
按照习俗,重楼草的确需要渝州的父母官亲自采摘,只是之前这些官员并不以为意,从来只让人代劳,今日却是在虞眠的故意下,杜柏珩初来乍到,只好咬着后槽牙亲自上阵。
“杜大人初来渝州,第一次的祭祀当然是亲自采摘的显得有诚意不是吗。”
杜柏珩跟在女人身后冷笑,手腕上绑好襻膊,拿着镰刀一路坎坷。
“若换成江周彦,相必虞姑娘不会是这样的嘴脸。”
“江大人不在,自然是由杜大人代劳了。”
“虞姑娘倒像个没事人一般,竟一点也不避讳。”杜柏珩冷嘲,“等江周彦回来,虞姑娘可还有脸面见他?”
“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
“你就不信,我把你的身份告诉他?”
男人弯着的腰忽然直起,冷着脸看女人,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虞眠你若是不在乎自己的命和家人,大可将这一切全部抖出去。”
“瑾王兵败,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杜柏珩心想,虞眠这个蠢女人,不知道江周彦是雍王的人,消息传入雍王的耳朵,若不是此次的确是瑾王有理,不然雍王知道这件事,定是要在陛下面前弹劾瑾王。
好在这件事风声不大。
京城和渝州相距数百里,在有心人的操控下,这件事到底不至于彻底传出去,雍王一人知道并无大碍,何况那天瑾王的身份,只有他、虞眠、江周彦知道。
就连顾宗词也只是猜测男人身份高贵,却不知道真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