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不住垂泪,陛下对宝儿很好,若非如此,也不会逃命都将孩子带在身旁。但没有办法,乱世女子活比死难。
姚苌:“刘筠,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
刘郁离微微一笑,“没办法,能者多劳。”
被刘郁离接二连三破坏好事,姚苌耐心尽失,刚想吩咐手下动手,却发现一把长刀横在众手下身前,而手持长刀之人正是刘裕。
刘郁离越过苻坚,来到苻宝身前,居高临下道:“告诉我你的答案。”
苻坚的想法,刘郁离很清楚。历史上苻坚为了避免两个女儿落到姚苌之手受尽屈辱,主动杀了她们。
姚苌杀了苻坚后,苻诜与张夫人自尽而亡。
人各有志,对于各人选择,刘郁离不想干涉。但苻宝、苻锦怎么选,不该由苻坚替她们做决定。
苻宝看了一眼姐姐苻锦,希望能从她那里获得帮助,但苻锦眼含泪光,哽咽难语。
苻诜回避了她的目光。
苻坚回望着苻宝,眼中满是痛苦。
张夫人:“这次娘听宝儿的。”
苻宝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宝刀,慢慢弯下腰来,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捡起宝刀时,却捡起了一旁的核桃。
正是刘郁离出手用来打落苻坚手中宝刀的那枚核桃,苻宝上前一步,递到刘郁离手边。
苻坚:“宝儿,你和他不一样。”
刘筠是男子,能文能武,哪怕是乱世也能争得一席立足之地。
刘郁离接过核桃,朝着苻坚问道:“她不是人吗?”
苻坚急欲张口解释却被刘郁离一把打断,“我也是人。”
苻坚的手颓然落下,刘郁离不管不问,只朝着苻锦、苻诜问道:“她选好了。你们呢?”
苻锦:“你会救我们吗?”
张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期待,膝行至刘郁离身旁,郑重稽首,“稚子无辜,求将军施以援手。九泉之下,妾感激不尽。”
刘郁离轻轻瞥了张夫人一眼,没有回答,随即视线停留在苻锦、苻诜身上,照旧没有给出答案。
沉默在无声蔓延,姚苌很想破口大骂,却被姚兴拦住。
苻坚:“刘筠,念在朕昔日待你不薄的份上,你带他们走吧!”
苻锦看着刘郁离眼中燃起希冀之光,等待着他的回答。但很可惜,刘郁离像是没听到一般,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希冀之光一点点黯淡,苻锦弯下腰,小手朝着神术宝刀抹去,指尖刚触到兵刃的寒凉,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苻锦眼眸一亮,抬头发现握住她的手的不是刘郁离,而是向来胆怯的妹妹。
苻锦一声轻叹,顺着苻宝的手,站到她身旁。
苻诜分别望了一眼张夫人、苻坚,随即默默走到二位妹妹身边。
刘郁离上前一步,站到三人面前,朝着苻坚说道:“我想与陛下做一笔交易。”
“你也想要传国玉玺是吗?”苻坚有些失望,但看了一眼刘郁离身后的三个孩子,终是没有说出拒绝之语。
姚苌怒了,“刘筠,你敢抢玉玺,朕与你不死不休!”
刘郁离凑到苻坚身旁,嘴唇微动,以仅能苻坚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苻坚先是瞳孔一震,心如死灰,但随着刘郁离最后吐出几个字,随后死灰复燃,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彩。
“朕答应了。”苻坚从袖中取出传国玉玺递给刘郁离,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朕当年以龙骧建业,卿当自勉。”
姚苌心中愤怒再也遏制不住,“刘筠,今日朕叫你有来无回!”
姚兴指着门外一队人说道:“爹,慕容垂也来了!”
闻言,姚苌不惊反喜,刘筠本事过人,单打独斗,他不是对手,若是能与慕容垂联手,传国玉玺和刘筠的命都能留下。
想到此处,姚苌对着刚进门的慕容垂说道:“你我联手,玉玺归你,刘筠的命归我。”
慕容宝大喜,“爹,我们从刘筠手中抢传国玉玺总没有问题了吧!”
拓跋珪盯着刘裕,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输了。
慕容垂:“刘筠,现在玉玺易主,我们的交易也该作废了吧!”
昨晚深夜,刘郁离敲开了慕容垂的房门,提出一桩交易,如果传国玉玺落到苻坚手里,二人谁也不得出手抢夺,代价就是之前的卦金一笔勾销。
用一笔本就不能得到支付的金钱做交易,刘郁离不亏。慕容垂也不亏,因为他和刘郁离不出手,姚苌一定会出手。
届时,慕容垂再从姚苌手中抢夺传国玉玺,代价更小,不用背负弑杀旧主之名。
而此时,姚苌的提议正中慕容垂心意,至于姚苌会不会遵守诺言,慕容垂不在意,只要能抢先杀了刘郁离,姚苌不是他的对手。
一听,刘郁离与慕容垂之间早有交易,姚苌低声唾骂一句,“不要脸!”
心太黑了!他只想着防备众人,没想到二人早就勾搭上了。
评估了一下敌我双方实力,刘裕深感不妙。对付姚苌、慕容垂不是问题,但二人联手,问题就大了。
刘裕收起长刀,走到刘郁离身旁,低声问道:“怎么办?”
刘郁离没有回答他,反而回答了慕容垂的问题,“我们的交易是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