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一趟端上来,看着就丰盛,油亮亮的,勾得于莉喉咙一动,咽了口口水。
嘴上还是说:“我就说点多了吧,贾叔你呀——”
“哈哈!好鞍配烈马,配佳肴!于莉,赶紧动筷子,凉了就没味儿了!”
贾大炮又来了一轮夸,于莉嘴里嚼着菜,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
没一会儿,俩人就开始碰杯了。
那北大仓劲头足,几杯下肚,坐对面的小媳妇脸蛋就泛了红。
老贾瞅着这模样,立马逗她:“哟呵?我这是喝蒙了吧?咋觉得眼皮子沉?”
“不能吧?贾叔你这酒量还不如我?我这也就刚有点感觉。”
于莉还真信了,接话挺快。
贾大炮见她上钩,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我算明白了,为啥晕!原来对面坐着你!”
“我?跟我有啥关系?”
“还不都是你惹的!祸水红颜,模样太俊,晃得我眼睛直花,能不晕吗?”
“呀!真烦人!你拿我打趣,得罚一杯。”
于莉哪扛得住这种话,脸颊烫得厉害,这会儿瞧着格外勾人。
“成成成!我认罚!你不跟着喝一个?”
“喝就喝!”
……
这顿饭愣是拖到了傍晚。
席间贾大炮时不时甩几句骚词,惹得于莉脸红得像熟透了,可静下心来琢磨,他说的还都有点理。
老贾这人嘴皮子溜,又透着股有钱大爷的范儿,跟他待一块儿,于莉觉得舒坦,浑身自在,连女人家那点矜持都扔了,只管放开了喝。
等到俩人互相搀着从饭馆出来,天已经擦黑,但还没全暗。
贾大炮把打包的剩菜全塞给于莉,推过自行车,示意她坐上后座。
有点上头了的于莉,摆摆手说:“贾叔,你准喝多了,骑车不安全,咱推着走吧!”
“放一万个心,我心里有数,你上来,保证把你送到家门口。”
“你说的啊!那你可扶稳了,我上来了啊!”
于莉说完,跟个大姑娘似的蹦起来,往自行车后座上一跨,胳膊死死箍住老贾的腰,嘴里喊:“走喽,走喽!”
“行!走你!”
贾大炮为了配合她这股高兴劲儿,特意拨了拨车铃。
叮铃当啷一阵响,自行车载着俩人一路笑闹,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蹬了过去。
……
也许是把高兴事儿说完了,也许是烦心事又涌上来,坐在后头的于莉忽然不吭声了。
“咋了?咋不吱声了?”
贾大炮轻声问。
“嗐!还不是想起你吃饭前说的那些温度湿度的事。”
于莉语气不太提劲儿。
“想那干啥?回家找阎解成一块儿琢磨去呗!”
这会儿提这个可不是时候,毕竟俩人都灌了酒。
于莉不管不顾,像是在抱怨一样,“我家解成就是个死脑筋,遇事转不过弯来。
他要搞砸了咋整?我又不懂,没碰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