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
“没、没啥。
就是溜达累了,歇会儿。”
于莉这借口听着倒挺像那么回事。
但贾大炮这人,哪肯让她把情绪遮过去。
张嘴就问:
“不能没事吧?我老远就看你一脸愁容坐这儿。
肯定有事。
再说这会儿不是饭点吗?你吃饭了没?”
于莉被戳穿了。
她装不下去了,脸上挂着一副苦相,眼眶泛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咋了?谁欺负你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有事来找你贾叔,我给你摆平!”
“贾叔……呜呜呜!”
这句暖心话一砸下来,于莉彻底绷不住了,哭得稀里哗啦。
“别哭啊,说清楚,贾叔给你撑腰。”
看她这副可怜样,贾大炮伸出一条胳膊,让她搭着。
于莉也不见外,真就搂上去,哭得更凶了。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儿,把话倒出来。
“贾叔,阎解成他说我……说我占着鸡窝不下蛋……”
“还为了这点破事?”
贾大炮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嘴上说得慷慨,“你这么漂亮一媳妇,他娶到你都算捡了大便宜,不生娃能咋?他还能一直怨你?”
可于莉听了,话锋一转。
“贾叔,你上回在我家可不是这么讲的。”
“啊?我上回咋讲的?”
贾大炮回想那天去前院倒座房安慰她的事,脑子一下卡了壳。
他也记不清自己当时说了啥,只能厚着脸皮反问。
“您当时不是跟我说,地长不长庄稼,不光是种子或者地的事,温度和湿度不对也不行嘛!”
“这话是我说的?”
“对啊。”
于莉点点头。
贾大炮心里一声暗叹——自己那会儿可真够不要脸的,啥话都敢往外冒。
“贾叔,你跟我讲讲温度和湿度的事呗?我是真想有个孩子。
对了,啥是温度和湿度呀?”
于莉直愣愣盯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透着股认真劲儿。
可这问题,贾大炮咋回答?他肯定得犹豫啊。
“这个……那啥……你要我咋跟你说?”
“贾叔,你不想帮我?呜呜呜……”
于莉以为他在推脱,眼泪说来就来,跟水龙头似的。
贾大炮一咬牙,开了口。
“先别哭,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到时候别跟我翻脸,又嫌我讲不该讲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哪能跟您翻脸啊?您是要帮我解决麻烦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