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大茂和你哥那是没路走了,才豁出去干那些歪门邪道。”
“你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真要是跑去倒腾那些脏东西,碰上一群红袖章,把你给扣下了怎么办?”
“进去蹲几年不说,出来档案上留了案底,哪个正经单位还敢收你?”
这番话像冷水浇头,把阎解旷吓得一激灵。
确实如此。
根本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他在原地愣了好半晌,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
最后咬着牙说道:“那我还是跟柱子哥学手艺吧。”
何大清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做人得挺直腰杆,走正道。”
阎解旷听着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这位何叔,还真会装模作样。
白天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不知道往家里领了多少漂亮女人。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止一回两回了。
再加上从亲哥阎解成那儿套出来的情报,更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听说秦淮茹半夜三更还往何家跑。
还有那个于莉、于海棠,跟何大清的关系暧昧得很。
特别是于莉。
那可是原本定下来要做他嫂子的姑娘。
就是因为何大清从中作梗,两人才彻底吹了。
如今好了,于莉认了何大清当干爹,还顺理成章进了轧钢厂后勤科,成了坐办公室的办事员。
至于那位冉秋叶老师,传闻也不少。
所以,兄弟俩私下闲聊时,阎解成对何大清恨得牙根痒痒。
可敢怒不敢言。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更何况,阎解成的那点把柄,还捏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要是敢在那儿瞎蹦跶,绝对没好果子吃,直接就得凉透。
阎解旷不再纠结,点了点头:“行,听您的。”
“我回去跟我妈商量商量。”
“看看她那边能不能凑出这笔钱。”
“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何大清哼了一声:“这事烂在肚子里,别往外漏半个字。”
“风声走漏,你我都有麻烦。”
“再说了,你也清楚。”
“叔兜里不差钱。”
“你那点零碎利益,我看不上。”
“纯粹是看在老邻居的情分上,拉一把后辈罢了。”
阎解旷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何大清财大气粗。
日常只抽牡丹烟的主儿。
那经济实力,绝非吹嘘。
身为资深烟民的阎解旷,自己连一分钱一枝的战斗牌都舍不得买。
穷得差点要去街上捡别人扔掉的烟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