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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促狭意思（第2页）

帮着阿瑶把东西送上来，其实最初，霍雍并没打算过多停留，只是，人总是贪心的。

能与阿瑶静静独处的时光，总让他脚跟扎稳，舍不得离开。

“还早。”

他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也没有说客套话，只是往沙方向走了两步，那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哦，这本来就是他曾经的居所，只是如今，更添了太多属于阿瑶的色彩。

但，很荣幸，他有了名正言顺停留在这里的身份。

钟瑶转身进了茶水间，烧水、烫杯、投茶，动作利落又安静。

霍雍站在客厅里没有坐下去，他先走到窗台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盆水仙，花苞在灯光下比方才微微松开了一些，像是一点点适应了新的环境。

又走到书房门口看了一眼那株桃花，花枝舒展，疏密得宜，他伸手把其中一根稍微垂下来的细枝往上抬了抬，好让整株的轮廓更好看一些。

钟瑶端了两杯热茶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正站在桃花旁边调整枝桠的角度，侧脸被灯光勾得干净而温和。

她把薄胎茶盏放在茶几上，出一声轻微的白瓷碰木质的清响：“霍雍，茶好了。“

霍雍回过身走过来，在沙上坐下。茶汤是温润的红琥珀色，热气袅袅地往上升，陈香缓缓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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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年港仓熟普。“霍雍这话是陈述，没有疑问。

“行家，夜里不饮浓茶，淡泡，不扰睡眠，刚好消食，霍老师教导有方，我这茶选得如何？”

钟瑶在另一侧的沙上落了座，端起自己的那杯，双手捧着，杯壁的温度从指尖漫到掌心。

“自然是很好，阿瑶都夸我教导有方，哪有不好的道理？”霍雍端着茶杯，浅笑回应钟瑶的调侃：

“你往常晚上这个时间，都做什么？”

话题撑起来，才不会让阿瑶觉得他无趣。阿瑶年轻，正是爱新鲜，爱趣味的时候，他得让阿瑶的兴趣得到回应，而不是落到地上，失趣。

“看书，有时候写点笔记。“钟瑶想了想，“偶尔什么也不干，坐在摇椅上，悠悠闲闲打时间，呆都很好的。“

不愁生存的时候，日子总归不会太有压力。

“呆的时候想什么？“

“想有的没的。“钟瑶笑了一下，“有时候想明天吃什么，有时候想这本书还没看完，有时候什么也不想，就是看外面黑乎乎的海面。“

霍雍也跟着她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茶：“我晚上大多是看文件，看完了还是看文件。偶尔会想些别的。“

“想什么别的？“

霍雍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她，沉默了两三秒：“想这个时间你在做什么。“

他说得坦坦荡荡的，没有躲闪，目光也安稳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他自己确认过很多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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