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下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
“你花那么大功夫混进我的办公室,就是为了让我看一眼我的浴巾裹在你身上什么样儿?”
女人不说话了。
她对上京信的眼睛,心里颤了一下。
像!
真的太像了。
这张跟蓝京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脸,那狂妄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只是气质大相径庭。
他们真的是亲兄弟,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一样的冷静,一样的狠。
她收起了眼泪,不打算再演下去。
“好吧!”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冷淡而清晰,跟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判若两人,“我确实是莱昂的人。”
京信直起身,等着她继续。
“谁让你是蓝京的大哥,”女人歪着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笑,“跟他沾边的人,都得死。”
京信没有动。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但房间里的气温好像骤然降了好几度。
他阴鸷地扯开嘴角。
“你们杀了我爷爷,还要动我弟弟。”
他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却主动送上门来了。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女人看着他的笑容,脊背忽然蹿上一股凉意。
京信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天纵。
“直接处理了。”
几个字,说得轻松又随意。
天纵点头,“明白。”
椅子上的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
她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慌乱,约束带勒进她的手腕,她拼命往前挣扎,“你什么都不问我吗?你难道不想知道莱昂的计划?不想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京信没有回头。
“不想。”
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不管他要做什么,”他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冷硬如刀削,“他都得死。区别只是早一天晚一天。”
门在他身后关上。
女人听着那声沉闷的门锁扣合声,终于真正地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