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站在楼梯上,没有动。
一个老太太先发现了他,筷子停在半空,眼睛往他这边瞄。
接着是旁边的大爷,再接着,半个店的人都扭头看他。
顾深今天穿的还是周淮那套衣服——旧t恤,棉质睡裤,头发没打理,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和这些端着面碗的老头老太太对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周淮端着一摞洗好的碗从厨房门帘后走出来。
对他淡淡一笑,算是招呼,
“卫生间里我买了新牙刷,牙膏在镜柜里。”
顾深轻轻点头,然后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老头老太太的声音,压低了,但没压住,
“小周啊,刚才那个是谁啊?”
“你朋友啊?”
周淮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淡淡的,
“嗯。”
就一个字。
顾深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了一下。
朋友?他们算朋友?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
卫生间很小,镜柜里果然有一支新牙刷,还没拆封,旁边是半管牙膏。
新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
他洗漱完毕,清水扑在脸上,带来彻底的清醒。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头发微乱,眼底却没什么血丝,气色甚至比昨天好一些。
与此同时,一辆迈巴赫停在巷子口。
顾深接到助理电话后,跟周淮简单说了一句,“我的人来接我了。”
周淮手里正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特意给他煮的面。
周淮“嗯”了一声,将碗轻轻放在最近的一张空桌子上。
碗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没说什么“吃了再走”,也没流露出任何挽留的意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顾深在那碗面上看了一眼,稍作停顿才转身走出了门口。
在车上,顾深写好支票交给助理,
“你进去把这个交给那个老板。”
助理接过来,顾深补了一句,“告诉他,这是对他的报答。”
助理点头,下车,往那家小店走去。
过了几分钟,助理出来了,手里拿着那张支票。
顾深的眉头微微皱起。
助理回到车上,把支票递给他,“顾总,那个老板说……不用。”
“不用?”
“他说,‘回去跟你们老板说,不需要’。”
顾深低头看着那张支票。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个数字上。
七位数,不算小数目了。
过了几秒,他把支票收起来,“走吧。”
车子启动,驶离幸福路。
接下来几天,顾深很忙。
那几个混混被他送进了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