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化为捶在地上的拳头,用力捶着地板。
他只顾沉溺在自己情绪里,直到视线模糊地聚焦在眼前的地面上——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双鞋,是程暄经常穿的那种短靴。
傅临寒缓缓抬眼往上看去,程暄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
不是已经走了吗?
傅临寒只问出一个字,便再也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程暄径直蹲下身,伸手将瘫坐在地上的他稳稳抱起。
傅临寒僵在他怀里,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连反抗都忘了。
程暄低头看他,“刚才,我已经完成你作为雇主的命令。”
他顿了顿,抱着傅临寒的手臂收紧了些,“现在我用的是程暄的身份。”
程暄说完就抱着人往外走。
傅临寒还没从程暄去而复返中回过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感受着这个时隔多日后的怀抱。
最后被程暄抱回主卧,小心地放在床沿坐好。
程暄抬手,很自然的给傅临寒整理衣服,拂去刚刚摔倒时沾到的看不见的灰尘。
在程暄眼里,傅临寒永远没有落魄的时候,永远是干净整齐高高在上。
等他做完这些,傅临寒才缓过来。
他回过神,声音微哑的问道,
“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些,还是因为雇主的身份吗?”
程暄弯腰替他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看着傅临寒,
“我认你是雇主,你才是。我要是不认,谁也命令不了我。”
程暄说完直起身,“既然你不愿意我伺候你,我让管家上来。”
“等等!”
傅临寒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程暄的手腕。
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程暄停下,没回头,只是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傅临寒的手很凉,他试探着问,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做这些是……自愿的?”
程暄扯了下嘴角,“不然呢?我不愿意,你逼得了我吗?”
傅临寒听到这句,心里涌上欣喜。
他还想说什么,程暄却把他的手轻轻抽回。
眼见人又一次要离开,傅临寒急了,不知道怎么可以留下程暄,脱口而出,
“我想泡脚”。
“用之前那种药汤”。
怕程暄不答应,傅临寒补充一句,“我觉得是有些用处的。”
程暄站住身体,却没有回头,淡淡丢下两个字,“等着”。
“好”,傅临寒心跳微微加快。
这个时候,他又觉得程暄其实是在乎他的。
只要程暄还愿意给他哪怕一点点微弱的信号,他就不可能放弃。
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程暄回来。
房门轻轻一响,傅临寒几乎是立刻抬眼望去,眼底藏不住期待。
可那点光亮,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一点点僵住、熄灭。
推门进来的,并不是程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