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暄摊了摊手,桃花眼弯得无害,语气无辜,“抱歉,手滑。”
那眼神里半分歉意都没有,反而带着一股子挑衅。
年轻医生明显能感觉到程暄身上散发的敌意,动作有些迟疑。
傅临寒沉声安抚,“别管他,你继续。”
这话一落,程暄脸上那点散漫笑意,瞬间淡得无影无踪。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医生被那骤然加重的气场压得手都在微抖,却还是咬着牙,再次伸手去卷傅临寒的裤腿。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布料的刹那——程暄一步跨过来。
他抬手状似无意的抓了把头发。
衣摆上移,露出后腰处插在腰部的手枪。
医生瞳孔骤缩,手猛地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脸色瞬间发白。
“傅、傅先生……”医生声音发颤,求救似的看向傅临寒,吓得话都不利索,
“我、我……”
傅临寒看着对方害怕的模样,心知这场康复是不可能继续了。
他沉默片刻,最终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今天到此为止。”
医生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抓起东西,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程暄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喊住了他,“喂。”
医生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身,双腿还在发软。
只见程暄抬手取下后腰那把枪,指骨分明的手指勾着枪身,在食指上利落地转了两圈。
动作痞气又肆意,下一秒便随手朝着医生扔了过去。
“玩具枪,买来玩的。”
还没等医生反应过来,冰凉的塑料质感撞得他手一缩。
医生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很是五彩斑斓。
这时,房间里,只剩下傅临寒和程暄两个人。
程暄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意彻底敛去,桃花眼深暗,一步步走到傅临寒的轮椅前。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两侧,将人牢牢圈在自己与椅背之间。
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气息压得极低。
“闹这么一出,又找别人给你做康复,傅总这是发什么脾气?”
程暄声线低沉,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凉。
傅临寒抬眼,“你现在不是有正经事要忙,不想耽误你。”
程暄似笑非笑的问,“什么正经事?”
傅临寒冷冷道,“谈恋爱可是人生大事。”
程反应过来,“你是说我昨晚送那个女人回家?不是你让我送的吗?”
“我让你送?”傅临寒冷笑一声,
“你那么上心给人家出头,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你们制造机会,不好吗?”
程暄低低笑出声,带着说不清的嘲讽与危险,
“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的好心了。”
“出去。”傅临寒脸色彻底沉下来。
程暄非但没退,反而撑着轮椅,压得更近,语气轻佻又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