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寒眉头一拧,“你不知道敲门吗?”
程暄闻言,很配合地退了出去,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
傅临寒又气又无奈,他实在不愿意让程暄看着自己这般笨拙的样子,沉声道,
“出去,我穿好叫你。”
其实程暄是故意掐着点来的,他早就猜到傅临寒穿衣服会很费劲。
他不仅没走,反而上前一步,语气自然,“来,我帮你。”
“不用!”傅临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你真把我当成废人了吗!”
程暄却不管他的抗拒,理直气壮地说,
“你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朋友之间要互帮互助?”
“朋友”二字让傅临寒愣了一下。
程暄看着他怔忪的样子,挑眉问,“怎么,我们不算朋友?”
傅临寒从未细想过他和程暄的关系。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怕他,疏远他,从没有人愿意把他这个阴晴不定、双腿残疾的人当作朋友。
“想什么呢?”程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不等他回答,便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起裤子,“要不我搬来你房间住吧,你房间大,这样你有什么事,我也能随时搭把手。”
傅临寒任由他摆布,身体僵硬得像块冰,他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难堪,
“你不觉得,我在你面前连半点隐私都没有吗?就像被脱光了一样,你觉得很享受?”
程暄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嗯,确实很享受。”
“你……”傅临寒被他这直白到近乎无耻的回答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有人这么伺候你,你不享受吗?”,程暄忽然凑近,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就我这样的条件,放你们……那个圈子里,怎么也算是个‘天菜’了吧?被‘天菜’这么伺候,你亏了?”
这句话把傅临寒问得彻底愣住了。
他不知道程暄从哪学来“天菜”这种词,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笃定自己的长相在同性里很受欢迎。
傅临寒卡壳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道,
“你……你为什么觉得,这是‘享受’?”
程暄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低笑一声,“看你现在这副表情,我就觉得挺有意思。”
傅临寒的心猛地一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滞涩,
“所以,你还是想着拿我取乐?”
程暄故意不回答,沉下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傅临寒。
傅临寒扛不住他的视线,连答案都忘了要。
就在他垂眸的瞬间,程暄淡淡的说,“谁要敢拿你取乐,我第一个收拾他。”
傅临寒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一时竟忘了反应。
两人去公司的路上,傅临寒一直反复回想程暄那句带着保护意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