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两个字钻进耳朵,傅临寒耳根倏地一热。
他的目光一直避着,不愿意看程暄对他做的这些亲密动作。
但是此刻,他被一个小好几岁的男人说是娇气,心跳突然加快。
余光缓缓落在程暄的手上,自己的脚就在他的手里,被他专注的目光看着。
荒谬感夹杂着陌生的羞耻,瞬间涌了上来。
等水温稍降,程暄挽起袖子,将手探入药水中。
一点点试探着把水洒在傅临寒脚背,没有发红后,才把傅临寒的双脚完全放进去。
他握住傅临寒的脚踝,从脚底穴位开始,一寸寸用力按摩、揉捏。
那些手法,是他连夜恶补中医知识,对着图谱一点点记下来的。
此刻的他,手法明显比之前熟练、专业了许多。
傅临寒垂眸,静静看着程暄低垂的侧脸。
额前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他大半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全神贯注的认真。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却因长时间浸在药水里,指尖和手背都染上了褐色。
傅临寒的目光,在那片颜色上停留了许久。
程暄……难道不觉得给人洗脚是件很没面子的事?
或者说,他会不会也这样,蹲在别人脚边,做同样的事?
这个念头让傅临寒心头莫名一堵。
之后的一段日子,傅临寒从最初的被动抗拒,到后来的沉默接受?
再到如今,竟会下意识地主动卷起裤腿,安静地等着程暄。
程暄见状,就会勾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像是对傅临寒的主动,感到十分满意。
每次泡完脚,程暄还会给傅临寒针灸。
第一次拿出来时,他捏着一根细长的针,在灯光下端详着锋利的针尖。
然后抬眼看向傅临寒,问“怕不怕?”
傅临寒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然摇了摇头。
程暄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么信任我?不怕我一针下去,给你扎坏了?”
傅临寒语气平淡的回答,“反正也没有知觉。”
程暄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沉下脸,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
这些针,是他熬夜研究,甚至先在自己脚上反复试过。
确认安全、有酸胀感后,才敢用在傅临寒身上的。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给傅临寒扎针,没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傅临寒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这个人明明那么努力,想治好他的腿,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冷淡。
他沉默片刻,找了个借口,声音放轻了些,“好像……有点感觉了。”
程暄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语气里带着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