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待会儿我们正……‘忙’着,他突然带人找来,多尴尬是不是?”
女人蹙着眉,不悦道,“他……连这个都管?”
程暄笑着接话,“谁知道呢?可能他老人家晚上一个人睡不着,见不得别人快活。”
女人虽满心不情愿,却也识趣,知道再纠缠无益,只能悻悻作罢。
傅临寒当晚并没有在凌家留宿。
哪怕凌老爷子再三挽留,他只以身体不适为由,执意回了傅家别墅。
回到自己房间,紧绷的脊背才骤然垮了几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缓缓释放。
程暄那张扬带刺的脸,俯身时拂过耳畔的薄荷气息。
还有浴室话题里故意留白的恶劣笑意,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盘旋。
这个男人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短短时日,就搅得他心神不宁。
让他卸下所有伪装的冷静,暴露了阴鸷外壳下的脆弱与失控。
他不能留程暄在身边,绝对不能。
这个人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迟早会毁掉他好不容易维持的一切。
当即他就联系了全球顶级安保团队,无论多少钱,务必找到能压制程暄的保镖。
几天后,佣人喊程暄去书房,说傅临寒找他。
这几天两人相安无事,平静得反常。
程暄心想,傅临寒又准备搞什么。
他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衣角,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的刹那,程暄一眼就瞥见了书桌前站着的一群生面孔。
个个身材壮硕,气场凛冽,一看就不是之前那些普通保镖能比的。
尤其是那几个黑人壮汉,块头足有他两个宽,肌肉虬结得吓人。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双手插兜,晃悠悠走到房间中央。
目光扫过一众保镖,最后落在傅临寒冷若冰霜的脸上,语气满是调侃,
“傅总效率够高啊,赚的钱,一半都拿来请保镖了吧?”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个黑人保镖身上,挑眉,
“呦,还有国际友人?阵仗真不小,是打算直接把我扔出去?”
傅临寒坐在轮椅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底的厌恶藏不住。
一想到程暄那张桃花脸对着谁都能笑靥如花,对着女人游刃有余的模样,他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一言不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推到桌沿。
“你的薪水,三倍。”傅临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聪明的话,拿着钱现在就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程暄没看那张支票,他只是看着傅临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程暄向前走了两步,立刻有两名保镖微微上前,形成阻挡之势。
他停下,歪了歪头,笑容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傅临寒,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说完,程暄活动了下手腕,脖颈发出轻微的骨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