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决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中有释然,有遗憾,最终化为一片沉寂。
楚浪谢玄玉二人离开皇宫时,云箩在城楼上目送他二人,满脸怅然。
她一次感受到二人超越生死的感情。
摇头叹息,自己此生都不会有这样的感情。
马车驶离皇宫,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一并关在里面。
车厢内,楚浪紧紧握着谢玄玉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
谢玄玉依偎在他肩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显露出尚未平复的心悸。
“还在怕?”楚浪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额发,声音是事后的温存与安抚。
谢玄玉抬起眼看他,眸中仍有余悸,
“我只是……后怕。若沈阁老用的不是假死药,若你……”
后面的话,光是想想,心就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不会的”,楚浪打断他,语气平静。
谢玄玉微怔。
楚浪解释,“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酒大概率不会真要我们的命。”
谢玄玉愕然,“夫君你……知道?”
“我不知道酒里具体有什么”,楚浪眼底是洞悉世情的清明,
“而是知道沈阁老绝不会,也不敢让赫连决死在天朝宫宴上。”
“赫连决是北狄新王,他若暴毙于我国,北狄内部所有争夺王位的势力,都会将矛头一致对外。
新任北狄王必会兴兵复仇,这笔账,沈阁老算得清。”
谢玄玉恍然道,“所以你才……”
“所以我才会喝那酒”,楚浪接过话,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因为这是最快、最彻底解决此事的方法。赫连决那样的人,骄傲,偏执,信奉力量。
寻常道理说不动他,唯有让他死过一次。
让他自以为稳操胜券时跌入谷底,他才会真正反思,才会……放手。”
楚浪捧着谢玄玉,满眼心疼,“对不起,让你害怕了,可是当时我不得不这么做。”
谢玄玉摇摇头,主动将脸颊贴进他温热的掌心,
“只要夫君好好的。我……没事。”
楚浪心中软成一片,将他深深拥入怀中。
经历过大悲大喜,此刻的安宁尤为珍贵。
马车轻微摇晃,窗外的灯火流光般掠过,楚浪心中感慨。
经此生死一瞬,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跟谢玄玉的感情已经深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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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回来,楚浪更加用心研究解除哥儿身上阴毒的法子。
翻遍医书找不到头绪,他便转向那些稗官野史、奇门异术的杂书。
一日,他在一本边角残破的游记中,看到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
“南疆有异术,以阴傀草混绝阳石入水,可令体阴者中‘缠丝毒’,此毒刁钻,嗜阳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