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玉立刻会意,急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滚烫的泪水,沾湿了楚浪的掌心。
两人看着彼此,谢玄玉哭的眼前模糊,楚浪含着笑给他擦泪,随即眼底也有了泪光。
他舍不得谢玄玉,他也不放心。
没有研究出解除阴毒的办法,谢玄玉作为哥儿要怎么生活下去。
生离死别,最是动人心。
周围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沈阁老像无事人一样问赫连决,“赫连王,你这杯是否要喝,不喝视为弃权。”
赫连决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楚浪选了毒酒被毒死,剩下的那杯就是无毒的。
加上没了楚浪,谢玄玉没了夫君,与自己的障碍……似乎也消除了。
届时,就算用强,将人打晕带回北狄,慢慢磨,总有机会。
他毫不犹豫的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一入喉他脸色突变。
种田先婚后爱25
赫连决与楚浪一样,双手掐住自己的脖颈,指节绷得发白。
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痛苦到打翻了盛酒的紫檀木盘,杯盏滚落一地。
他眼中怒不可遏震惊不已。
为什么两杯酒都有毒?
难道真的如他猜测,这是为了设计让他死在这里,可以趁机吞并北狄。
一股悔恨在心里蔓延。
濒死的绝望中,赫连决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侧过头,目光投向谢玄玉的方向。
他想最后看一眼,那个照亮他少年时最晦暗岁月的人。
看到的却是谢玄玉抱着楚浪,两人额头相抵,无需言语,便足以让旁观者泫然欲泣。
赫连决浑身失去力气,他伸着手臂想最后叫一下谢玄玉,却发不出声音。
毒发的这一刻钟,漫长得像一生。
窒息的痛苦,像是要把人碾碎了再重塑,生生受着,求死不能。
楚浪窝在谢玄玉怀里,痛意渐渐麻木,只剩下铺天盖地的不舍。
他看着谢玄玉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指尖,心像被揉碎了一般。
谢玄玉哭着吻楚浪嘴唇,想要沾染一些未尽的毒酒。
楚浪偏开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轻轻摇头。
他们已经到了无需说什么,便能知道对方的那一步。
就在楚浪缓缓闭上眼时,谢玄玉沉着起身,朝着赫连决缓缓走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弯腰捡起地上一片锋利的酒杯碎片。
指尖被割破,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他在赫连决身边蹲下,眼神空洞。
就在他准备用碎片结束赫连决的命,给楚浪报仇时——
沈阁老叫住他,“谢将军——且慢。”
“事情尚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