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直指谢玄玉,目光灼灼,
“我赫连决如今最珍贵的,便是北狄王后的尊位。
今日,本王便以此位,迎娶谢玄玉,报当年救命之恩。
此乃天赐良缘,亦是本王一片赤诚,从此两国再无战乱,还请陛下成全!”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北狄王如此直白地索要有夫之夫——
还是让楚浪垂在身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不是简单的求亲,于天朝礼法不合。
就在这死寂与哗然交织的顶点,一声清晰冰冷的嗤笑,突兀地响起。
是楚浪。
他向前踏出一步,将谢玄玉护在身后,独自迎向赫连决那足以让常人胆寒的目光。
“呵……”
楚浪唇角勾起一抹讽刺,“赫连王,你这报恩的方式,真让人大开眼界。”
随即声音陡然拔高,清朗有力,
“我且问你——你口口声声报恩,可知‘恩’字怎么写?
是让对方得偿所愿,心安理得?
还是不顾对方意愿,强行拆散,毁人姻缘,以此满足你自己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和征服感?!”
楚浪步步紧逼,气势竟丝毫不输那草原狼王,
“玄玉当年救你,是出于仁心,不是给你今日拿来逼迫他、将他当作一件物品来争夺的!”
“你说你的王后之位最珍贵?”楚浪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可在玄玉心里,他根本不稀罕!”
楚浪猛地转身,朝着御座方向,也是对着满殿君臣,掷地有声,
“我楚浪,一介白衣,没有王位,没有雄兵,但我爱谢玄玉这个人。
我了解他尊重他,敬他如高山,爱他若珍宝,事事以他意愿为先。”
随后楚浪看向赫连决,“这些,你赫连王,做得到吗?
你以‘报恩’为名的强取豪夺,对得起他当初救你之情?!”
赫连决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有一种被彻底激起的、属于狼王的凶性。
“牙尖嘴利!”赫连决冷笑道,“你们中原人,就只会耍嘴皮子。
草原的规矩很简单——强者为尊!看上的,就要凭本事夺过来!”
他目光扫过楚浪的身板,轻蔑毫不掩饰,
“谢玄玉是鹰,合该翱翔草原,与你困在那小镇,才是委屈了他!
你若不服,便与本王按照草原的规矩来,谁输了,便要放手。
你敢,还是不敢?”
皇帝也蹙起眉头,此事已从邦交纠纷,演变成两个男人之间的争夺。
他若强行干预,反而落了下乘。
在这沉默中,楚浪忽然笑了,
“草原规矩?强者为尊?好!”
他朗声应下,不等众人惊愕,话锋一转,
“不过,赫连王勇武冠绝草原,与你比蛮力,旁人会说你胜之不武,笑话你。”
“你们马背上长大最擅长射箭,不如,我们就比箭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