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啊,昨夜……辛苦了吧?这手是怎么了?下人伺候得不用心?”
楚浪当做没听见,拉着谢玄玉,径直走到左边上首坐下。
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椅,对谢玄玉道,“坐这儿。”
谢玄玉依言坐下,身姿挺拔。
楚淮山的两个儿子看得目瞪口呆。
昨夜他们明明派人去听墙根,只听见屋里传来打骂声。
怎么这才一夜功夫,这两人竟这般相敬如宾了?
若不是谢玄玉手上那圈扎眼的白布,他们险些以为是下人谎报。
楚武是个沉不住气的,见状,嬉笑着开口,话里藏针,
“二哥,二嫂这手……伤得可不轻啊。昨夜动静那般大,弟弟们还担心来着。
不过看来,二哥到底是‘驯夫有方’。
二嫂这般从战场上下来的硬骨头,如今也这般……乖顺。”
厅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所有下人的目光,都隐晦地投向谢玄玉那只受伤的手。
楚淮山故作不悦,“武儿,休得胡言!”眼底却无半分斥责。
楚浪看着父子二人明目张胆的取笑,可想以前原身傻到什么程度,被如此愚弄。
他戏谑的看着楚武,“我与你二嫂的闺房之事,你怎么知道得?连‘动静’都分辨得出?莫非……”
楚浪顿了顿,在楚武瞬间涨红的脸色中,慢悠悠地继续,
“我院墙矮,竟让三弟夜里如此挂心,亲自隔墙监礼?
这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你有监听兄嫂的爱好,这可不是很光彩。”
“你……你胡说什么!”楚武猛地站起,脸色难看。
楚浪却不理他,慢条斯理地端起丫鬟新奉上的茶,吹了吹浮沫。
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楚淮山。
“二叔,既然说到敬茶。我忽然想起,按楚家祖训——
新妇敬茶,长辈需赐见面礼,以示接纳,福泽绵长。”
他顿了顿,在楚淮山逐渐收敛的笑容中,继续道,
“我爹娘去得早,我的婚事,全靠二叔张罗操持,劳苦功高。
玄玉的见面礼……想必二叔,早已备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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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浪这话,直接跳过了敬茶的环节,反将一军,把难堪踢回给楚淮山。
想要看新妇笑话?那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他算准了楚淮山不会准备见面礼。
谢玄玉垂着的眼眸微微一动,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楚淮山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他重新打量起这个侄子。
一夜之间,口齿伶俐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份沉静的气度和捏人七寸的准头。
他心下诧异,目光在谢玄玉身上打量,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只一夜,竟然教得那么糊涂的侄儿变得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