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宝不仅能勾连地脉,转化灵炁,更是五行大阵的核心阵眼之一。
随着金毒珠的催动,禹王山地肺,磅礴地火之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滚滚洪流,向着金毒珠汇聚而来。
地脉深处的元炁,混杂驳乱,其中蕴含着大量的地煞、火毒、金煞等暴戾之气,寻常修士若是吸入一点,便会道基受损,走火入魔。
但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涌入太古金毒珠之后,却如百川归海,被尽数吞噬。
珠子表面的金色光华愈发沉凝,珠心那一点赤芒,则大放光明。
无穷的地煞火毒,在珠内被那赤色毒焰反复祭炼、焚烧,又来到九疑鼎,被先天圆珠炼化为虚无。最终,只余下最为精纯、阴柔的先天五行地煞灵炁,自金毒珠内溢出。
这股灵炁分为五色,碧、绛、赭、玄、银白,彼此交缠,如五色云霞,顺着地脉,一路向上,最终汇入五行洞府下方的灵气枢纽,再通过李昀座下的琉璃平台,涌入他的体内。
李昀运转《五行真解》中的地煞篇法门,引导着这股精纯的五行地煞灵炁,在经脉中运转。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他丹田之内,那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金丹,正缓缓旋转。金丹之上,五色天罡真元与五色地煞真元,泾渭分明。
一边是阳刚浩瀚的天罡真元,青、赤、黄、黑、金,五色光华璀璨夺目。
一边是阴柔内敛的地煞真元,碧、绛、赭、玄、银白,五色光华温润如玉。
两股力量,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如同两条首尾衔接的阴阳鱼,在金丹周围流转,彼此吸引,却又相互排斥,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随着新的五行地煞灵炁不断涌入,李昀体内阴柔的那一侧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壮大,凝练。
每一次周天运转,他的真元总量,便会凭空壮大一分。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被外人知晓,只怕要惊掉下巴。
李昀心无旁骛,彻底沉浸在这种力量飞速增长的玄妙感觉之中。
……
就在李昀闭关苦修,积蓄力量的同时。
遥远的东方魔教,寒荒绝岭深处,一座宫殿内。
一个身着红色短衫,面容圆润如满月的童子,正盘坐在一张白骨大椅上。他颈间挂着两串纸钱与一串骷髅念珠,手中把玩着一柄五彩小锤,正是五鬼天王尚和阳。
大殿之下,跪着五名青面獠牙的恶鬼,周身鬼气森森。
尚和阳闭着双眼,似乎正在修炼。
忽然,他那两道又粗又浓的眉毛,猛地一跳。
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自心底涌起。尚和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怒火一闪而过。他掐指一算,天机却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但这股感觉,他并不陌生。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禹王山下,他与绿袍、雅各达联手,却被那龙门派的李昀一人击退,连本命法宝白骨锁心锤,都被对方击伤。
“李昀……”
声音稚嫩,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白骨锁心锤,锤头上那五个狰狞的骷髅头,其中一个的眉心处,有一个细微的孔洞,至今未能完全修复。每当他运功祭炼之时,那孔洞中便会透出纯阳雷力,让他功亏一篑。
又是这种感觉。
那个该死的李昀,发生了什么事情?
尚和阳的童子脸上,浮现出狰狞与怨毒。
“来人!”
殿外走进一名身着黑袍的妖道,跪伏在地。
“传我法旨,命人盯紧蜀中禹王山,龙门派李昀的一举一动。但有任何异状,立刻回报!”
“遵命!”
妖道领命,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殿外。
尚和阳重新闭上双眼,只是那不断跳动的眼皮,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
南疆,百蛮山,阴风洞。
洞内毒雾缭绕,绿烟弥漫。
一个身形不满三尺,大头细颈,口生獠牙的怪人,正坐在一张石椅上。他身着及膝绿袍,双眼碧光闪烁,正是南方魔教的开山祖师,绿袍老祖。
在他的脚下,一个面容阴鸷的独臂道人,正躬身侍立,乃是他的大弟子辛辰子。
绿袍老祖手中,正拿着一柄断成两截的黑色小剑,正是他被李昀斩断的玄阴魔剑。
他用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光滑的断口,眼中碧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青螺峪一战,他先是与尚和阳等人围攻李昀,魔剑被毁。后又在魔宫之中,被凌浑、朱梅、李昀联手击溃,狼狈逃窜。可谓是颜面尽失,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