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宾主落座后,陷空老祖再次道谢,他取出一份崭新的万年续断与灵玉膏,送到吴立面前。
“此为谢礼,还望道友收下。先前老夫开启大阵,连累道友,实属无奈,还请道友海涵。”
吴立也不客气,将灵药收下,答道:
“道友客气了。若非道友洞府在此,贫道今日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陷空老祖问道:
“只是不知,那几人是何来历?看其中两人装束,莫非是那蒙传灵教中人?还有,道友……?”
吴立道:“道友认得他们装束!”
吴立点头,随即开始道。
“贫道翠微山吴立。早年间,曾与同门师兄麻冠道人司太虚共居于金鞭崖。后因误信门下恶徒挑唆,与三仙二老中的矮叟朱梅斗剑,不幸落败,失了洞府。此后便游戏人间,四处云游。”
“数年前,贫道游至中原,见中原大地遭异族女真屠戮,生灵涂炭,心中不忍。便在江西宁都金精山翠微峰,开辟了一处道场,创立翠微派,收录些弟子,传授他们一些江湖武艺与安身立命之学,望他们能为光复中原,尽一份绵薄之力。”
陷空老祖静静地听着,听到此处,眼中露出佩服之色,却又摇头道:
“道友胸怀天下,令人钦佩。但道友可知,插手凡俗王朝更迭,于我辈修士而言,乃是大忌。此举不但会与凡俗因果深深纠缠,气运驳杂,更会引来人劫,和威力倍增的天劫。待到天劫降临之日,内有心魔,外有人劫,威力倍增,防不胜防啊。”
吴立脸上露出无奈,叹道:
“道友所言,贫道何尝不知。只是……唉,贫道这些年游历凡尘,见多了人间疾苦,已然种下了凡人心魔,若不行此举,恐怕道心难安,此生再无寸进之望了,不如此,实在心魔难除……”
陷空老祖看着他,心魔这种东西,只能靠自己,便不再多劝。
吴立话锋一转,接着道:
“贫道之所以和那三人交手,也是因为此事。贫道现,中原龙气北移,被那关外女真窃取,此事背后,与两个突然崛起的门派脱不了干系。一个,便是盘踞在长白山的黑山派,另一个,便是这在漠北草原上传播的蒙传灵教。”
“贫道为探查究竟,曾暗中前往长白山与那灵教的根本之地斡难山。可惜,情况未曾探明,反而暴露了行踪,招来了两派高手的联手围攻追杀。贫道无奈之下,只能一路向北遁逃,不想无意间闯入了道友的清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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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将自己的来历、目的以及被追杀的缘由,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陷空老祖听完,皱起眉目。
黑山派,灵教……这些名字他隐约听闻过的,对于他们这些和七真一子差不多的人,都大体听说过,没想到今日却以如此激烈的方式,闯入了他的地方。
他乃地仙之境界,渡过二次天劫,于天机因果之道,自有感应。此刻心念电转,指尖无意识轻轻叩击,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一片冥冥之中。
无数纷繁杂乱的因果之线在他心头掠过,其中几条丝线,一头连着黑山派,一头连着灵教,竟都若有若无地缠绕到了他自身的命运轨迹之上。
片刻之后,陷空老祖睁开双目,从此之后,自己与这陷空岛,恐怕要和这两个神秘门派纠缠不休。
他转头看向吴立,问道:
“吴道友,最后伤我那名灵教中人,其隐身之法非凡绝伦,竟能瞒过老道的神念。道友可知此法来历?可有破解之道?”
提及此事,陷空老祖的声音里透出余悸。他一生斗法无数,从未遇到过如此防不胜防的手段。
吴立闻言,摇头答道:
“贫道能隐去身形,乃是借了法宝之功,终究是外物之力。方才那秃驴的隐身之法,无影无形,更像是一种玄门神通,动之际无甚法力波动,委实是防不胜防。”
他略一沉吟,又道:
“说来,约莫八十余年前,中土的三仙二老、七真一子等前辈,曾为遏制龙气北移,与这黑山派、灵教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斗法。
也不知他们当时,是否也曾遇到过这等诡异法术?又是否寻得了克制之道?”
陷空老祖闻言也是暗自寻思,不破此法,不得安宁,不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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