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异力若先触此层,不论是阴寒还是浊煞,都要先被火行之意磨去几分。
木火相接,外层光意已见雏形。
李昀继而引土,戊土真元最善承载。
黄气一出,不往外冲,也不往里陷,而是横在木火两层之间,将前二气一并托住。
青有了根,赤有了依,原本浮在丹外的模糊光意,顿时明亮许多。
三气既立,他再引金行。
庚金之意最清,若用在雷法之中,重的是斩与裂。
用在护身上,便不能一味外放。
李昀让白金色真元落在神光边缘,只围外沿,不争中位。
不去盖过木火土三层,只守在最外一圈,像一层极薄的锋芒,界线分明。
若有异物侵近,这一层便是先迎之处,清肃断侵,专斩外煞。
到了此处,神光雏形已成四层。
李昀最后才纳入水行。
壬水真元一经流出,最先碰上的不是外层金意,而是往前四气之间缓缓浸入。
黑色水意极擅润接。
木火土金原各分层次,此刻有了水行游走,彼此之间顿时连通起来。
木不燥,火不烈,土不滞,金不脆,四气相接之处,都被这一缕水意悄然连了起来。
五气齐聚的一瞬,丹田外忽然浮起一团模糊光轮。
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相流转,先是一圈浅影,随后越转越清,却仍差着一口凝而成符咒。
离符咒神通,还有一层关口。
李昀神识内照,将这一团光轮反复察看。
问题很快便显了出来,五气守势已经足够,层次也分明,可变化仍慢。
外敌若来,青护、赤炼、黄承、白断、黑润,这些作用样样都有,偏偏都是先守住,再慢慢转。
倘若面对的是骤然而至的强袭,这样的神光未必接得住。
护身之法,厚是一回事,活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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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睁开眼,眉间却微微凝了起来。
他坐在琉璃台上,一连数日都未出洞门。
白日里,邓八姑按先前所定,照旧教导狄胜男、狄勿暴与雷虎。
狄胜男修白阳图势,又兼习祭炼日月双轮。
狄勿暴则收敛血气,免得仗着筋骨厚实,行功时一味前冲。
雷虎既要照看外门,又不敢荒废吐纳,白日里往来山腰山顶之间,忙碌不浅。
到了夜里,邓八姑仍回自己洞中,先温养雪魂珠,再祭彻地神剑。
雪魂珠本源虽损,却已重归丹田,如今再受壬水真元日夜温养,珠中旧日灵性也在一点点聚拢。
彻地神剑则以真元日夕洗炼,让剑中庚金锋意与自身真元慢慢相合。
她偶尔从五行洞府前经过,见洞门始终紧闭,也不以为意。
修士练法,数月乃至数年,皆属寻常。
何况李昀如今已入金丹,推演神通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她只守着门中诸事,不教外人惊扰便是。
洞中时日无声,李昀却始终坐在琉璃台上,反复推敲那团未成之光。
第一次,他想加厚土行,结果黄气一重,整团神光顿时更沉,守是守住了,变化越迟滞。
第二次,他试着让火行先行外展,借赤意驱秽开路。
可火行略往前一步,外层金意便受其牵引,锋芒先露,护中带攻,倒失了根本。
第三次,他又让水行早一步介入,想借水意先行连通五气。
可水行一旦太先,五气界限反而松了几分,神光不再分层,虽有圆融之势,却少了该有的骨架。
数次推演,李昀只把每一回变化都记下。
神通推演,本就不怕错,怕的是错而不知错在何处。
又过一日,他双手结印,忽然把思路引回到先前炼成的五行遁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