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法门,若只拿来布阵守洞,自然也能用。
可他如今想的,并非照书搬用,而是借其禁法之理,反推真水之法。
先有禁法,再试演真水,等真水有了形,再以真水流转阵法。
他先前修成金丹,神魂已比过去更强一层。
两世精神叠在一处,原本就比常人敏锐,此刻沉入书卷之中,诸般条理越看越分明。
书中那些旁人初见还需反复参详的转折,在他眼里并不显得晦涩。
每见一段,脑中便自与洞所修五行功法、五行神通一一对应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行之道,最忌偏颇。
木火太盛,则禁法躁烈,难以久持。
土重不化,则守有余,变不足。
金过清肃,则锋意外泄,反伤本阵。
水若只知润接,不知周流,则成死局。
至于火,若仍停在攻伐上,便更难与护禁之法相合。
李昀看着看着,慢慢合上了其中一页。
“先后次序,得分开。”
这件事若一头扎进真水试演,多半要乱。
五行真水之成,靠的不止水力,而是五行运转的整体。
自己如今虽已炼成五行遁光、五行天罡神雷,攻遁两路已备,偏偏护身神光尚在推演之中。
若不先把五行互济、守中生化这一层练到手,后面去演禁制,去炼真水,根脚终究不厚。
念头一定,李昀将牛皮拓本放在身前,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按,先炼五行护身神光,将其推成金丹符咒神通。
待护身神光神通成形,再反过来研究五行禁制,借石坑去试演真水。
两步走,先内后外,先自身,再洞府。
这样才行。
思路既定,李昀整个人也沉了下来。
他将拓本收入青蜃瓶中,盘膝端坐,双手抬起,十指相扣又分,开始依照先前熟记的法诀,反复演练五行护身神光的手势与咒语。
洞中不闻杂声,只见他指间起落,转折不快,每一式都落得极慢。
金丹境的神通推演,就这这些手势与咒语中感悟,推算本源,先将每一重变化细细研究,再逐一揉合。
他连演数遍,丹田中的五色金丹也随之微微转动。
金丹本已五行俱备,青、赤、黄、白、黑五色流转不息。
随着法诀再起,金丹外围渐渐泛起一层极淡光意,是将出未出的环影,围在丹外,散而未凝。
李昀神识内照,先前五行遁光,重在流转穿行,取的是五行各依其类,遇木行木,遇土行土。
五行天罡神雷,重在攻伐震裂,取的是五行各擅其锋,合则成雷,则伤敌。
如今这道护身神光,取五行之意又全然不同。
它不要单一一行的极致,也不专取五行轮转之快,它要的是五行互济,守中有化,外挡诸力,内护本身。
李昀心念一收,让五气同起、同收、同护。
这一步,比先前两道神通都难。
五气同起,最怕争位。
五气同收,最怕互碍。
至于同护,更不是把五种力量硬堆在一处便算完事,真正要紧的,是它们遇敌之后,如何自行分出轻重,如何在不乱根本的前提下,生出变化。
李昀法诀一转,先从木行着手。
木主生,取其绵长之意。
丹田中一缕青气先行浮起,绕金丹外层徐徐盘旋,青意不盛,却极长,连成一圈,护在最里。
李昀任青气不断附着、延展、相接,直至这一重生机之意把整枚金丹裹定,才引第二行。
火行随即而入。
赤色真元自丹内一转,落进青气之中,取炼化、驱秽之意。
青中添赤,光泽顿时活了一分。
原先那层木行护气,只得绵长之势,此刻多了消磨邪秽的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