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人说你牺牲了,不是咒你,是为了绝了别人的念想,也是为了护着平平安安。”
“后来你在医院找到我,我不认你……”
秦烈的手臂又收拢一些。
李秀梅侧过脸,隔着大衣看向玩闹的平平安安,眼眶有些胀。
“是因为你爸妈逼我们走。他们嫌弃我,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大冬天,我们全家被赶出来,差点冻死在街头”
她手指揪住他背后的大衣,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怕平平安安被抢走。也怕妈和大姐再跟着我遭一回罪。”
“有人能动手一次,就能动第二次。那时候我拿什么跟秦家碰?拿两根银针,还是拿我那点还没学全的本事?”
李秀梅从他怀里抬起头,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却透着股倔。
“我不能拿我妈和我姐的命去赌。我更不能让我的孩子,卷进那种吃人的大院里。”
秦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
“所以,你宁愿自己扛。”
“我怕啊。”
李秀梅苦笑一声。
“在我没有绝对强大起来,没有本事护住他们之前,我觉得当时躲着过日子挺好。”
“我不想打破平静,我最怕的,就是平平安安被秦家抢走。”
两人之间空了片刻。
烟花腾空,亮光越过屋脊,落在积雪上。
秦烈盯着她被风吹红的鼻尖,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
“为什么……”
秦烈开了口,声音极低。
“为什么不选择相信我?交给我。”
这话刚出口,秦烈自己就先皱紧了眉。
他当时终究是个连走路都要靠轮椅的残废。
那几年,他拼了命在边境建军功,虽立下的军功不少,可在父母眼里,秦家的利益仍排在他前头。
真到了要舍掉谁的时候,他未必不是那枚能被推出去的棋子。
秦烈觉刚问出的话,连他自己都接不住。
秦烈低头埋进她颈边,猛地收紧双臂,将她再次按进怀里。
大掌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死死压在心口。
“对不起。”
李秀梅抬手碰了碰他的耳后。
“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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