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也就拿去哄平平。”
李秀梅大拇指在他掌心,挠了一下,没抽出手。
秦烈指节收拢,将她作乱的手扣住。
眼前那扇黑门,与医院灰的墙重叠。
他倒下,隔着人群,看见她与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她说不认识他。
她让他走。
李秀梅察觉到他掌心的力气,拇指在他虎口处揉了揉。
有些话绕不过去。越捂着,越容易馊。
“陆晨那时帮过我,也帮过咱们家。”
秦烈终于低下头。
李秀梅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那时候……”
只是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刚来京城,脚跟都没站稳。我白天要打零工,晚上还要熬夜点着煤油灯背医书、考资格证。一家老小几张嘴,全指望我一个人。”
秦烈手背上的筋鼓起,下一刻,他把她的手整个拢进掌心。
“以后不会。”
短短四个字,被周围的炮声冲散了一半。
李秀梅却听见了。
她往前靠近一步,棉鞋踩进他留下的脚印里。
“我谢他,是该谢。”
“可谢是谢,过日子是过日子,不能搅进一个锅里。”
李秀梅抬眼看他,眼里满是认真。
“我感激他,不代表我喜欢他。”
秦烈呼吸停了片刻。
李秀梅仰着脸,紧紧盯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又补了一句。
“我李秀梅这辈子,心里就只装得下一个男人。”
秦烈眼底的暗色剧烈翻涌。
他指间的烟头彻底烧到了尽头,烫了皮肉。
秦烈连眉头都没皱,随手将烟蒂弹进雪窝里,“嗤”地一声冒了股白烟。
秦烈抬手把她揽进怀里。
大衣敞开一角,裹住她肩头。
四周的鞭炮还在响,李秀梅耳边却只剩他胸腔里,一下接一下的震动。
她双手绕过秦烈的腰,额头抵在毛衣上。
“那时我不认你,不是没想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