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挑眉。
“阿楠被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他宋延明身为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护住,这笔烂账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上前一步,宽阔的身躯挡住门外的冷风,将李秀梅严严实实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现在上赶着出钱,那是为了讨好你,好在你面前给阿楠留个好印象。”
“你不用他的钱,他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
秦烈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这电梯你不仅要建,还得建个双开门的大轿厢。”
“花他的钱,办你的事,治好病患,也算替他积德了。”
小兰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插嘴道:
“大夫姐,长说得对!咱们有了电梯,关键时刻准能多救几个人,那钱花得值!”
阿楠站在一旁,听到宋延明的名字,手指攥紧了衣角。
她垂下眼睫,轻声说:“秀梅,听秦长的吧。医馆做大,需要这些。这钱……该他出。”
李秀梅听着这番话,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她本就清醒通透,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行。”
李秀梅眉眼舒展,嘴角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
“那就加上电梯。”
风停了些。
日光透过没装玻璃的窗框,斜斜地打在大厅中央。
那里整整齐齐地,排列放着两个巨大的木条箱。
里面装的,正是宋延明特批来的海外尖端医疗仪器。
李秀梅走到最大的那个木箱前。
箱体上还印着洋码子。
她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贴在粗糙的木纹上。
这木箱里,装的是高频声骨刀。
李秀梅的呼吸变得轻缓。
她闭上眼睛,周遭的敲打声、风声,在这一刻仿佛全退远了。
脑海里,师父张百灵那本泛黄的笔记一页页翻开。
神经修复方案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穴位、每一刀的走势,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脑中清晰演练。
银针刺入哪些穴位。微电刺激仪接通,激活神经,加上高频骨刀。
再辅以她的古法针灸,彻底疏通经络。
李秀梅的手指在木箱上慢慢收紧。
她猛地睁开眼,桃花眼里闪烁着极其明亮、激动的光芒。
那是一种将命运紧紧攥在自己手里的笃定。
一转眼,两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