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皮舅公那群人,是被吓破了胆逃走的。
但人的劣根性,就在于当面有多怂,背后就有多横。
李平安一家还没踏上南下的火车,关于他的谣言,就已经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传开了。
“什么财神爷!我看就是个投机倒把的骗子!”
“你们等着瞧吧,他那钱来路不正,早晚得被抓进去吃花生米!”
“就是!了财就六亲不认,连长辈的恩情都不念,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泼皮舅公添油加醋地,将自己被赶出来的狼狈,描绘成了一场“富贵亲戚仗势欺人”的悲情戏。
人的嫉妒心是无处不在的。
前几天李平安用三卡车现金砸脸,带来的震撼有多大,此刻这些谣言的传播度就有多快。
一些原本羡慕李家的村民,听了这些话,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是啊,李平安这钱来得太快,太邪乎了。
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一时间,村口的风言风语,像是夏日午后的苍蝇,嗡嗡作响,让人心烦意乱。
正在院子里帮着妻子收拾行李的李平安,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人的议论,但他不能容忍这些污言秽语,传到自己家人的耳朵里。
他刚要起身出去,用更直接、更暴力的方式让这些人彻底闭嘴。
一只柔软的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
“别去。”
陈若瑜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和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种事,要是每次都得你亲自出面,那还要我这个老婆干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活,理了理身上的新衣服,那是在县城里买的最时髦的款式。
“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你李平安的老婆,到底是不是个好欺负的农妇。”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第一次,主动地,一个人走出了自家的大门。
李平安愣住了。
他看着妻子那并不高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骄傲。
他知道,他的妻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躲在他身后,为他担惊受怕的小女人了。
在经历了一次次的风雨后,她正在以惊人的度成长,即将绽放出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村口大槐树下,泼皮舅公还在唾沫横飞地煽动着。
看到只有陈若瑜一个人走出来,他更加得意了。
在他眼里,女人,尤其是农村女人,就是头长见识短,吓唬两句就会哭鼻子的软柿子。
“哟,正主不敢出来,让婆娘出来挡枪了?”
他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言语中充满了对女性的轻蔑。
“弟妹啊,我劝你还是让你家平安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不然等工作组来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