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平安即将踏上南下火车的前一天,一件意想不到的麻烦,主动找上了门。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李平安在海上又了一笔横财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周边的村镇。
于是,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远房亲戚”,找上了门。
为的,是李平安母亲那边的远房表舅,一个在当地出了名的地痞无赖,人称“泼皮舅公”。
这群人,足有十几个,个个歪瓜裂枣,流里流气。
他们也不进屋,就堵在李家那气派的新楼大门口,吵吵嚷嚷,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
“开门!让李平安出来!”
“了财就六亲不认了是吧?”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当年我们家接济过你们,你们娘俩早饿死在外面了!”
泼皮舅公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地叫嚷着。
他口中的“恩情”,不过是几十年前,李平安外婆家逃荒时,在他家蹭过一顿糠咽菜而已。
如今,这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却成了他们上门讹诈的“尚方宝剑”。
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李母和陈若瑜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这阵仗,气得浑身抖。
“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母护在门前,厉声呵斥道。
“王法?”
泼皮舅公怪笑一声,吐了口浓痰在地上。
“咱们今天不讲王法,就讲情分!”
“平安现在了,开公司,建工厂,那是咱们老李家的荣耀!”
“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不多要。他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我们过活了。”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又翻了一番。
“十万块!”
“给我们十万块‘报恩费’,这事就算两清了!不然,我们今天就住这不走了!还要去县里、市里告他忘恩负义,为富不仁!”
“你……你们这是敲诈!”
陈若瑜气得眼圈都红了。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让他们进来。”
李平安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对付这种滚刀肉,吵是没用的,必须一次性把他们打服,打怕。
他让王黑豹等人先别露面,自己则好茶好水地,将这群所谓的“亲戚”请进了客厅。
“舅公,各位长辈,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平安亲自给他们倒上茶,态度客气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群人还以为李平安是怕了,一个个更加得意忘形起来。
泼皮舅公更是翘起了二郎腿,开始倚老卖老地教训起李平安来。
“平安啊,不是我说你,做人不能忘本……”
李平安微笑着听着,任由他们撒泼叫骂,仿佛一个虚心受教的晚辈。
但他放在茶几下的手,却悄悄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始键。
与此同时。
他的两路人马,已经悄无声息地行动了起来。
杨建国带着人,立刻赶往县城档案局,调查这群人的户籍和背景。
而王黑豹,则通过自己的地下网络,一个电话打到了泼皮舅公所在的村子。
电话,是直接打给村支书和族里最德高望重的族老的。
半小时后。
客厅里,泼皮舅公的口水都快说干了。
而杨建国和王黑豹的调查结果,也已经通过纸条,递到了李平安的手里。
结果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