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那可是传国玉玺啊,秦始皇以和氏璧琢成的传国玉玺啊。
当世众人还信奉一句话,就是得玺者,得天命。
如今这个时代,哪怕你手握大军,没有玉玺,这法理上就矮一头。
施茵记得前世历史所说,这枚秦代的玉玺,最终是在后唐末帝李从珂手里,于公元年楼阁自焚时,就此湮灭于世的。
可后世那些历史学家也多有争议,说东晋当年派人从后赵手中骗回的那一枚,说不定早就已经是赝品,故而才造成这魏晋南北朝的混乱。
施茵还记得前世翻开的那些史书里头,在这魏晋南北朝时代,光自称开国皇帝的就有二十多个。
而且这百年里头的皇帝,多到数不过来,多少皇帝那屁股还没在皇位上坐满一年呢,就被掀了下去。
如今,施茵在想,怕是在她前世的时间线里,胡列应该死于周扒皮一伙了,那传国玉玺应该就是自此彻底失踪了吧。
此时那胡列环顾了一圈后,肯定地说道:
“那玉玺一直都是被我藏起来的。”
周围又是一阵喧闹:“这小子就是机灵!还知道藏起那真的玉玺。”
胡列微微沉默后,才继续说道:
“当初我把玉玺偷出来的时候就明白,这东西是护不住我们六个人的。
所以我便使了那移花接木的法子,当初跟着我们逃出去的六个包袱,里面全是假货。
真正的玉玺,被我藏在大殿的砖石底下。
至于冉旭……当年,我确实是把他当成弃子抛下的。”
话说到这儿时,胡列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施茵倒是有些钦佩这小子,开口安抚道:
“胡列,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你终究不是他的父母,乱世之中,各有各的活路。
更何况那时候,你自己也才十四岁。”
胡列心里这才稍稍松快几分。
之后二人就约定好,等李曦打进洛阳,就把传国玉玺真正的藏匿地点告知给他。
对此胡列没有半分异议。
旧事说完,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那司马绍的赎金了。
众人心情澎湃,要起东西来毫不客气。
“赎金万万不能少。”
江楼大嗓门吆喝着,这段日子大哥他们在明处,他和江榭躲在暗处,也算是见识过江南世家的那些排场。
“江南那些大族的庄园一眼都望不到头,夫人小姐们出门一身白狐大氅,连根杂毛都看不见。”
江楼说完,看着施茵嘿嘿了两声道:
“等给您也要一件那白色大氅,可比您穿在身上那灰扑扑的百兽皮好看得多。”
这江楼现在是毫不遮掩了,众人哄笑也不在意了。
江嵩趁施茵拉下脸训斥之前,将江楼拽了回来,开口补充道:
“可那边普通百姓也是过得极苦,赋税徭役压得喘不过气,去年又逢大旱,饿死不少人。
但那些朱门里头却堆得满仓的粮食,丝帛更是堆积如山,就连那些女子头上的钗环步摇,也多是金玉打造。
万一咱要的多了,怕是给那些百姓又徒增了赋税。”
江嵩想起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心中多少有些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