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别价呀!未来的皇儿上,咋还自己个儿动手呐?
我瞅那电视里头那些皇帝,都是双眼一闭,双手这么一摊,就杵那儿等着伺候呗!
我还寻思着过来伺候伺候您呐~”
施茵一口半吊子京腔,语调拐来拐去,跟那说相声一样。
大回立在一旁,面无表情,也不去想这施娘子从哪看到人家帝皇洗漱的,就只接过了木盆出了门。
李曦甩了甩脸巾,直接挂在了脖子上,如同前世在部队中的习惯一样,也顺着施茵接起了那股京腔:
“得嘞,您老要不也来试试呗,说不准这古代第一女帝,就轮不着武媚娘喽。”
“呦呵~可真稀罕呐!这帝皇的位子,合着还能让出去的~”
施茵的心情不错,两人一搭一唱,真如同台上说相声一般你来我往。
而方才脱口而出的李曦却觉醒了什么一般,跟在施茵的身后,收起嬉皮笑脸,正色开口:
“哎,别说,这还真是个法子,你好好想想,女帝那可都好几个男人的,那薛怀义他们……那叫啥来着?”
李曦一时半会想不起来那名词。
施茵微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同时帮他接上了话:
“面。”
“哎,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你到时候……哎,哎,你放手……放手,疼啊……”
李曦的胡须不长,倒是刚好够施茵一把揪住。
前几天刚刚被岛上那群光棍为那小黄书之事上顿火,刚消气没几日,这李曦又撞这档口上了。
“脑子里头成日这些没营养的情情爱爱,能不能有点诗和远方!”
施茵绞着手,扯得李曦面红脖子粗的,疼得直龇牙:
“有,有方,方,放手!”
李曦好不容易将那一绺胡子给拽了回来,疼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我以后登基了,怎么也要把这蓄须的陋习给废了不成。”
施茵吹掉掌心里扯下来的几根断须,拍了拍手,打趣道:
“以后我这间屋子给你留着,挂块匾,就写‘李曦称帝前被施茵薅掉十根胡子之处’,欢迎参观。”
李曦啧了一声,瞅着还真被施茵给拽掉的那一缕胡子,那一刻竟然有些心疼。
施茵看着他那神情,不屑地嘲笑道:“咋了,还真心疼了?当古人当久了,真和那些老学究一样了?”
李曦啧啧了两声:
“你懂什么,这胡子留的时间长了,就和那衣服一样,你这相当于给我扒了衣裳。”
施茵瞅了一眼李曦,略一思索后才轻声说道:
“扒了那厚重的外壳,那舒适的里衣才会让人看到。”
李曦闻言,怅然的叹了口气,寻着那方桌前的木凳也坐了下来,施茵给他添了点水,也给自己倒了杯。
“酒醒了?”
“醒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施茵知道,李曦聪明,什么道理都懂,却也正因为什么都懂,便开始自我折磨,被那些“假如、可能”困住,将自己捆上无数根道德的标签,生生用那愧疚折磨着自己。
而昨日她说的那些话,便是李曦日日不断警告自己的。
然而,人性便是如此,越是忌惮什么,便越是畏惧什么。
他最怕的,便是终有一日,自己会活成他日日忌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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