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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故事的最后让我们回到那个一切开始的下午（第2页）

一缕金黄色的夕阳，顺着没关严实的百叶窗缝隙斜斜地切进来。

刚好打在一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浮灰。

浮灰在光柱里上下翻飞，透着股暖烘烘的慵懒。

这里是京州市委。

特首办公室。

办公桌后头，是一把黑色的人造革老板椅。

真皮早就磨破了皮，露出里头发黄的海绵垫。

海绵垫上坐着个人。

顾寒江。

他没穿星际时代的高定作战服，也没披那件沾满泥巴的破军大衣。

身上套着件洗得领口发皱的白衬衫。

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干瘪的锁骨。

他正往后仰着脖子，呼噜打得震天响。

下巴冒着一层青灰色的硬胡茬。

两只穿着黑布鞋的脚，大剌剌地架在红木办公桌边缘。

旁边摆着个掉漆的搪瓷缸。

缸子外皮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漆皮剥落了一大半。

热气从茶缸口慢吞吞地往上冒。

顾寒江吧唧了一下嘴。

嘴角流出一串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领口。

他眉头皱了皱，似乎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吃红烧肉咬到了舌头。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睁开眼。

老花眼还有点迷糊，他抬起手背胡乱抹掉下巴的口水痕迹。

刚醒，脑子还发懵。

他伸手去够桌面的搪瓷缸。

手指头碰到杯壁，滚烫。

他端起来，凑到嘴边吹了吹浮沫。

“呸。”

吐出一根发苦的枯茶梗。

茶梗掉在桌面的文件上，晕开一小块水渍。

顾寒江放下茶缸，目光落在红木桌角。

那里放着一把还没拆包装的粉色塑料折扇。

扇骨完好无损，没有刺眼的502胶水疤痕。

底下压着一张快递单。

九块九包邮。

他伸手撕开透明的塑料包装袋。

“哗啦。”

劣质塑料特有的刺鼻气味散开。

顾寒江捏着扇柄，手腕一抖。

“啪”的一声脆响。

扇面展开，上面印着几朵俗气的桃花。

他满意地扇了两下风。

这风不大，还带着股塑料味，但他觉得挺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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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抠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