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乱响。
过了一会儿,她又大步走出来。
手里拎着个厚实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缘全都磨起了毛边,封口处还缠着两圈透明胶带。
沉甸甸的。
苏清欢走到矮桌前,手腕一松。
“啪嗒。”
厚厚的纸质快递被扔在坑洼不平的桌面。
震得那个装红烧肉的粗瓷碗都跟着晃悠两下。
顾寒江放下筷子,拿纸巾随便擦了两把油乎乎的手。
他凑过去,眯着那双老花眼,打量着牛皮纸表面的字迹。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狗爬一样。
“这啥玩意?厚得跟砖头似的。”
顾寒江拿手指头戳了戳包裹表面。
硬邦邦的,感觉里头装了一大摞纸。
他眉头皱作一团,鼻腔里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
顾寒江握着刚才铰开塑料袋的生锈剪刀,满脸警惕。
“谁寄的?连个回寄地址都没写全。”
苏清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老头子。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
“传达室的老王没敢拆,说指名道姓给你的。”
顾寒江嗤笑一声,不屑地撇起嘴角。
苏清欢叹了口气,指着信封右下角那几个模糊的墨水字。
“外头邮差送来的。说是陈海的儿子,那个叫小皮球的,给你寄的东西。”
听到“小皮球”三个字。
顾寒江手里那把生锈剪刀猛地一顿,刀刃卡在纸壳缝隙中。
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这小子当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成天在学校收保护费。
算算年纪,现在也该是个大小伙子了。
“小皮球?就是以前去给陈老头扫墓,非要收老子五块钱带路费那小王八蛋?”
苏清欢点点头,拉过小板凳重新坐稳。
“可不就是他。听陈海说,这小子没考正规大学。”
“跑去学人家画什么漫画,天天神神叨叨的。”
顾寒江抽了抽嘴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不太妙的预感。
他扯开牛皮纸的封口。
一股浓烈的廉价彩色油墨味,扑面冲进鼻腔。
老头子倒抽一口冷气,捏着鼻尖直皱眉。
“这混小子,大老远寄一堆破纸,到底搞什么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