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的塑料味混着铜丝熔断的臭气,瞬间弥漫开来。
机械麻雀两只眼睛的光芒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它像块废铁,直挺挺地朝着顾寒江的面门砸过来。
“哎哟卧槽!”
顾寒江吓得脖子一缩,脚底板猛地往后一出溜。
脚后跟踩进一滩烂泥洼,溅了一裤腿黄泥汤。
那只短路的铁鸟擦着他的鼻尖,重重砸在青石板台阶前。
泥巴四溅。
顾寒江摸了摸狂跳的胸口,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他瞪着眼睛,盯着那堆还在冒黑烟的破铜烂铁。
火气腾地一下顶到脑门。
他抬起那只沾满泥垢的粉色塑料人字拖,朝着铁鸟狠狠踹了一脚。
“咣当!”
一声沉闷刺耳的金属撞击音在安静的院门口回荡。
机械麻雀被踢得翻滚两圈,翅膀彻底折断,露出里头乱糟糟的排线。
顾寒江拍打着沾泥的大裤衩,骂骂咧咧推开木门。
“大半夜的,连只鸟都特么欺负老子。”
院子里,大黄狗缩在屋檐底下的破纸箱里,眼皮搭拉着。
听见门响,它有气无力地哼唧两声,尾巴扫了扫垫着的旧毛毯。
主屋门帘被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掀开。
苏清欢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个沾满面粉的擀面杖。
她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此刻挂满了嫌弃。
“死老头子,你还知道回来?”
苏清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角的鱼尾纹皱成一簇。
“这大雨天的,你跑出去巡街,真当自己是啥救世主呢?”
顾寒江撇撇嘴,慢吞吞地脱下沉甸甸的破军大衣。
大衣吸饱了水,直往下滴答。
他在廊柱边缘拧了拧衣角,浑浊的水溜子哗啦啦砸进排水沟。
“你懂个屁,我那是去体察民情。”
“老赵搞的那些光污染,太晃眼,我不去骂两句,他能把天捅破。”
苏清欢把擀面杖往窗台一搁,发出“啪”的脆响。
她三两步走过来,伸出两根沾着干面皮的手指头。
精准无比地掐住顾寒江腰侧那块软肉。
手腕猛地一拧。
“哎哟哟!疼疼疼!撒手,青了,绝对掐青了!”
顾寒江疼得呲牙咧嘴,倒抽凉气,五官揪成一团。
他那只带着干胶疤痕的食指,拼命去抠老婆的手背。
苏清欢冷哼一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