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个损失清单,连带精神损失费,算高点。”
“这帮孙子家里都有矿,今天不把他们榨干,算我楚梦白出外勤。”
男人愣住了,结结巴巴不敢接茬。
“算……算高点?这,这符合理赔规定吗?”
楚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牙齿把泡泡糖咬得咯吱响。
“在汉东,老娘手里的枪就是规定。”
她指了指地上那群还在干呕的混混。
“他们砸你车,你敲他们竹杠,这叫等价交换。”
“少写一分钱,你今天就算妨碍公务,跟他们一起洗车去。”
中年男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纸按在引擎盖处狂写。
小结巴这时候终于缓过劲,抱着个记录仪从装甲车里钻出来。
两条腿还在打摆子,走起路来像个鸭子。
“楚部,呼叫,叫指挥中心收网吗?”
他一边说,一边嫌弃地避开地那滩黄绿色的胆汁。
“收个屁,拖车局那帮大爷,不到三点半拉闸前是不干活的。”
楚梦指着前面那堆七扭八歪的机车。
“去,把这帮小崽子的裤腰带全抽了。”
“绑在一块,谁敢跑,直接拿防暴枪枪托敲断腿。”
小结巴咽了口唾沫,看着这群比自己还要魁梧的混混。
虽然对方现在咳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但他还是虚。
“抽……抽腰带?这,这不太文明吧……”
“文明?你跟这帮炸街的讲文明?”
楚梦气得冷笑两声,抬手一巴掌拍在小结巴的后脑勺。
“你是不是在办公室吹空调吹傻了?”
“顾特首教咱们的十二字真言,你全就饭吃了?”
“从容,发疯,别背黑锅!”
“对付流氓,你就得比流氓更发疯,赶紧去抽,少废话!”
小结巴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去解那个黄毛的皮带。
黄毛吓得死死捂住裤裆,眼泪又飙出来了。
“哥,警察哥,别脱我裤子,我里边没穿裤衩啊!”
“少,少废话,楚部让抽的!”
小结巴闭着眼,咬牙切齿地硬拽,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楚梦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懒得再管。
她拖着步子,停在那辆侧翻的红色重机车旁。
这车漏出的汽油味直冲鼻腔,引擎盖还在嗡嗡作响。
排气管刚经过一路狂飙,表面散发着惊人的热浪。
甚至能看见一圈圈扭曲的空气波纹。
楚梦穿着厚重的战术作战靴。
她抬起右腿,一脚结结实实踩在那个滚烫的排气管表面。
粗糙的鞋底橡胶直接贴紧烧红的金属。
“滋啦——”
刺鼻的焦胶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周围的硫磺味。
一缕黑色的细烟顺着她的鞋底缝隙往外冒。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子前倾,胳膊肘搭在膝盖处。
黄毛捂着裤裆,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女疯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身为执法者的温和。
只有比他们飞车党还要浓烈的匪气。
楚梦嚼破嘴里的泡泡糖,“啪”地一声脆响。
她盯着黄毛那张被眼泪糊满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汉东飙车超速的规矩懂不懂?罚款两百,外加徒手洗警车一个月。”